sòng送ā阿shǐ史nà那jiāng将jūn军ān安xī西yíng迎jiù旧shǐ使líng灵chèn榇

现代文翻译

汉朝的都护死在边疆，旧部的将领穿着麻衣从万里之外来迎接

在山北背阴处夜间举火行进，风沙漫天中误入了碛西城的方位

单于送葬时也不禁垂泪，部属们招魂时呼唤着死者的名字

灵柩回到杜陵的秋巷里，路人来来往往读着铭旌上的文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写于唐德宗贞元年间，王建时任陕州郑县尉。诗题中的阿史那将军奉命前往安西迎接前任使者灵柩归葬，这是一次跨越万里的送葬之旅。诗的前两句以强烈的对比开篇——“汉家都护边头没，旧将麻衣万里迎”。都护死在边疆，旧部穿着麻衣从万里之外来迎接灵柩。一个“没”字写出边将战死沙场的悲壮，一个“迎”字写出旧部忠义深情。麻衣是丧服，万里是距离，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，便有了千钧的重量。

颔联“阴地背行山下火，风天错到碛西城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诗人没有直接写送葬队伍的艰辛，而是选取了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：在山北背阴处行进，夜间举着火把；在风沙漫天中，误入了碛西城的方位。“背行”二字写出地形之险，“错到”二字写出路途之茫。这两句不写悲而悲自现，不写苦而苦自明。山火在阴地上摇曳，风沙在碛西城弥漫，这哪里是送葬，分明是在天地之间进行一场孤独的仪式。

颈联“单于送葬还垂泪，部曲招魂亦道名”转写送葬场面。连敌族的单于都为之垂泪，部属们招魂时呼唤着死者的名字。这里有一个微妙之处：单于为何垂泪？是因为敬重这位唐朝将领的忠义，还是因为感叹战争无常、生死皆空？诗人没有说，但正是这种留白，让诗句有了历史的厚度。招魂是古代丧礼中的重要仪式，部曲们一边招魂一边呼唤名字，这种场景既庄重又悲凉。

尾联“却入杜陵秋巷里，路人来去读铭旌”收束全诗，意境陡转。灵柩回到杜陵，秋天的巷子里，路人来来往往，读着铭旌上的文字。这里的“秋”字极妙——不仅是季节，更是心境。路人读铭旌，读的是死者的生平，但读者（包括诗人）心中想的却是：这个人的一生，究竟值不值得？铭旌上的文字是固定的，但读者的感受却是流动的。这一联以冷写热，以淡写浓，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结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