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杜鹃鸟啼叫不停歇,叫到天亮嘴巴应该都叫穿了
更何况是这辗转难眠的长夜,一声声啼叫都在耳边回响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王建这首《夜闻子规》虽仅四句,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极深的愁绪,堪称中唐五绝中写羁旅愁思的佳作。
起句“子规啼不歇”,开门见山,直接写杜鹃鸟的啼叫声。子规即杜鹃,其声似“不如归去”,在古典诗词中本就是悲啼的象征。一个“不歇”字,既写出了啼声的连续不断,也暗示了诗人彻夜未眠、被声音持续侵扰的状态。次句“到晓口应穿”更进一层,诗人不写自己听得如何痛苦,而是转而想象杜鹃:叫了一整夜,到天亮时嘴也该叫破了吧?这种“对面落笔”的手法,比直接说“我听得肝肠寸断”更为含蓄深沉。它既写出了啼声之凄厉、之久长,也折射出诗人内心的煎熬——因为不忍听,却又不得不听,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鸟的身上,用一种近乎心疼的想象来消解自己的痛苦。
后两句“况是不眠夜,声声在耳边”,笔锋收回自身。“况是”二字,将前文的铺垫推向高潮:本就因愁不寐,偏偏又逢子规彻夜啼叫,那“不如归去”的声声呼唤,无孔不入,直钻耳膜。这里没有用一个“愁”字,但愁绪已渗透在每一个字里。不眠之夜,听觉被无限放大,每一声啼叫都像敲在心头。诗人以声写静,以动写愁,将无形的愁绪化为有形的、持续的、无法逃避的声音体验。
全诗语言平实如话,却意蕴深远。它不靠典故堆砌,不靠辞藻华丽,而是以白描手法,通过听觉的细腻刻画,将游子深夜闻鹃、愁思难遣的心境写得淋漓尽致。王建擅长乐府,此诗亦可见其“以俗为雅”的艺术功力,于平淡中见深情,于细微处见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