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ōng宫cí词yì一bǎi百shǒu首 èr二shí十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琵琶先弹奏起六么曲调的开头

笛声曲折低回，带着凄清的愁意

半夜里两位美人相对唱起歌来

一声声歌声从凤凰楼飘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《宫词》以白描见长，此首写宫中美人的夜间演奏，看似平淡，实则层次极精。

起句'琵琶先抹六么头'，一个'抹'字极见功力。琵琶弹奏，指法有抹、挑、勾、剔，'抹'是下指的动作，轻拢慢捻间，六么曲调的婉转韵味便出来了。诗人不写旋律如何美妙，只写手指的动作与曲名，便让读者仿佛听见了那熟悉的宫廷雅乐。

次句'小管丁宁侧调愁'，笔锋一转，从琵琶转到管乐。'丁宁'本为叮咛之意，此处形容笛声曲折低回，如人絮语。更妙在'侧调愁'三字——调式本无愁，是听者心中自有愁绪，借侧调发出。一个'愁'字，为全诗定下情感基调。

三句'半夜美人双唱起'，点明时间与人。半夜正是宫人难眠之时，两位美人相对而歌。'双唱起'三字，写出她们并非独奏自娱，而是彼此应和，情意相通。在深宫之中，能有知音相伴，本是幸事，但幸事中又透着凄凉。

结句'一声声出凤皇楼'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不写声如何嘹亮，不写楼如何高耸，只写'一声声'——那歌声是一下一下传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若有若无。'出'字极有空间感，歌声从凤皇楼飘散出去，融入夜色，也飘向更深的宫阙。读者仿佛站在楼下，仰首倾听，那歌声越传越远，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全诗无一字写'怨'，但琵琶的婉转、管乐的哀愁、半夜的孤寂、一声声的断续，处处透着深宫女子的幽怨。王建宫词的高明之处，正在于此：不直说苦，而苦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