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石上的青苔大概可以踩踏，丛生的枝条幸好容易攀折。
沿着青溪的归路笔直向前，趁着月光唱着歌儿回家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王绩是隋末唐初的隐逸诗人，这首诗写于他辞官归隐东溪之后，是典型的田园闲适之作。全诗四句，没有生僻典故，却写得清丽自然，有一种不期而遇的轻快感。
最妙的是前两句的虚词运用。“石苔应可践，丛枝幸易攀”，一个“应”字，一个“幸”字，把诗人那种试探着往前走、偶然发现小径可通的心理写得活灵活现。他不是大张旗鼓地开荒辟路，而是踩着石上的青苔，轻轻试探——“应可践”，大概是能走的吧？伸手去拨开丛生的树枝，心里暗自庆幸“幸易攀”，枝条不扎手，也不挡道。这种小心翼翼的惊喜，比直说“景色很美”要有滋味得多。诗人不是在游览名胜，而是在自己的隐居地里，发现了一条新的归路。
后两句“青溪归路直，乘月夜歌还”，笔锋一转，从细腻的试探变为开阔的畅达。既然路好走，心情也就轻快起来，沿着青溪直直地走回去，趁着月光，一路唱着歌。这里的“直”字很有意思——路是直的，心也是直的，没有弯弯绕绕的顾虑。而“乘月”二字，把月光写成了可以骑乘的载体，仿佛诗人是踏着月光归家，轻盈飘逸。
整首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，但“幸”“应”“乘”“歌”四个字，把那种归隐后的自在、闲适、满足写得淋漓尽致。王绩的诗风受陶渊明影响，但比陶诗更简淡，更有一种唐人特有的清朗之气。这首诗就像一幅水墨小品，寥寥几笔，却让人读后心生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