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惆chàng怅shī诗shí十èr二shǒu首 shí十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李陵投降匈奴，苏武持节归来，

北野饯别的酒宴上，容颜惨淡悲伤。

回到茂陵后只能放声痛哭一场，

手中的汉节旄毛已落尽，鬓发也已斑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涣这首《惆怅诗十二首》之十一，是一首借古咏怀的七言绝句。全诗仅四句，却将苏武与李陵这段千古悲剧浓缩于尺幅之间，情感沉郁顿挫，令人扼腕。

起句“少卿降北子卿还”，开门见山点出两位历史人物：李陵（字少卿）兵败投降匈奴，苏武（字子卿）持节十九年方得归汉。一降一还，命运迥异，却都源于那场塞外的离别。次句“朔野离觞惨别颜”进一步刻画当年饯行场景——北风凄厉，离筵惨澹，两人相对而饮，容颜悲苦。一个“惨”字，既写天色，更写人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写苏武归汉后的情景：“却到茂陵唯一恸，节毛零落鬓毛斑。”茂陵是汉武帝陵墓，苏武归来后拜官牧羊，最终只能在此痛哭。他手中的汉节，旄毛早已脱落殆尽，而他的鬓发也已斑白。这一“恸”，是劫后余生的悲慨，是对国家兴衰的痛惜，也是对李陵命运的哀悼。节毛零落与鬓毛斑白并置，物我同悲，极具感染力。

此诗最精彩处在于结尾的意象对照。“节毛零落”是物之残破，“鬓毛斑”是人之衰老，两者互为映衬，将苏武十九年的苦难具象化。诗人不直接抒情，而让物象自己说话，这正是唐诗含蓄深婉的典范。据传王涣身处晚唐，国力衰微，借苏武之事寄托对时局的忧愤，故其悲情尤为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