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越nǚ女

现代文翻译

越地的女子制作了桂木小舟，还将桂木做成了划船的桨。

湖面上水势浩渺无边，清澈的江水无法徒步涉过。

只去采摘那盛开的芙蓉花，不要去摘那绿色的芙蓉叶。

采完花回来要问我的夫君，这花的颜色和我相比谁更艳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昌龄的《越女》是一首清新灵动、极具生活情趣的五言古诗。全诗仅四句二十字，却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，将江南水乡的少女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起笔“越女作桂舟，还将桂为楫”，未见其人，先闻其香。诗人特意选用“桂”这一意象，既写出了舟楫材质的名贵高雅，更暗示了这位越地女子的品格高洁与审美趣味。桂木芬芳，与江南水乡的清丽环境相得益彰，营造出一种不染尘俗的氛围。

接着“湖上水渺漫，清江不可涉”，镜头拉远，展现出一幅浩渺烟波图。水势“渺漫”，江水清澈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喻少女心事的深广与阻隔，也为后文的采摘活动提供了广阔的背景。在这浩渺烟波中，少女的心情是轻快而期待的。

第三句“摘取芙蓉花，莫摘芙蓉叶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最具神韵之处。表面上看，这是写采莲（芙蓉）的动作与选择——只要花，不要叶。然而，这并非简单的劳动场景描写，而是蕴含着少女独特的心理逻辑：花是美的象征，叶只是陪衬；花能赠人表达情意，叶则无此功能。更妙的是，“莫摘”二字带有一种娇嗔与审慎，仿佛她在精心挑选最完美的礼物，只为博得夫婿的一笑。这种对细节的极致关注，生动地传达了少女对爱情的珍视与细腻的心思。

结句“将归问夫婿，颜色何如妾”，将诗意推向高潮。少女采得芙蓉，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去，第一件事不是欣赏花朵，而是焦急又期待地问丈夫：“这花的颜色，跟我相比谁更美？”这一问，天真烂漫，娇憨可爱。她不是在炫耀美貌，而是在寻求爱人的肯定与赞美。这一问，把少女那种自信、俏皮、依恋夫君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，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人情味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自然，不事雕琢，却韵味无穷。它没有宏大的叙事，也没有深沉的感慨，只是截取了一个极小的生活片段，却通过细腻的笔触，展现了盛唐时期民间女子纯真美好的情感世界。王昌龄擅长捕捉人物瞬间的神态与心理，这首诗正是其“神来”之作，读来令人心折，仿佛能听到那声清脆的询问，看到那朵娇艳的芙蓉，以及那位笑意盈盈的越地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