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sī思

现代文翻译

春花盛开时我怜惜自己的容颜，秋草枯黄时我挂念自己的心事。

如今才明白井边的梧桐，终究不如堂上的琴瑟。

月亮落下时竟羡慕镜子能反射光明，花朵飘落时还依恋青苔的怀抱。

门前的长江水滔滔东去，一旦流走就永远不会回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马扎的《古思》是一首典型的闺怨诗，但其高明之处不在于直抒胸臆的哭诉，而在于通过一系列精巧的对比与隐喻，层层递进地揭示了女子内心从惜春到绝望的完整心理轨迹。

诗的前两句“春华惜妾态，秋草念妾心”，起笔便设下一组对仗。春天花开，女子怜惜自己的容颜；秋天草枯，女子挂念自己的心事。这里看似写四季更迭，实则暗示了时间的流逝与容颜的凋零。然而，真正的转折在于第三句“始知井边桐，不如堂上琴”。井边的桐木本是制琴的上好材料，却因被弃置井边，无法成为堂上琴瑟的一部分。这一比喻极为精准——女子自比井边桐，虽有良质，却因无人识才、无人弹奏，只能孤独地腐朽。这种“怀才不遇”式的自怜，比单纯的容颜衰老更为深沉。

后四句进一步渲染这种绝望感。“月落却羡镜，花飞犹委苔”，月亮落下时竟羡慕镜子能反射光明，花朵飘落时还依恋青苔的怀抱。这两个意象充满了反常的拟人化：月落本无情，却生出“羡”意；花飞本自然，却生出“委”态。这种反常恰恰反映了女子内心的扭曲与执念——她渴望被关注、被珍视，哪怕只是像镜中月、苔上花那样虚幻的依附。

最后两句“门前长江水，一去终不回”以景结情，将全诗推向高潮。长江水滔滔东去，永不回头，正如女子的青春与爱情，一旦流逝便无法挽回。这一句化用了李煜“问君能有几多愁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的意境，但更为决绝——李煜的愁尚有“几多”之问，而司马扎的愁则是“终不回”的定局。整首诗没有直接写“怨”字，却通过井桐、琴瑟、落花、逝水等意象，将闺中女子从惜春到绝望的心理过程刻画得入木三分，堪称唐代闺怨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