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qū曲shān山rén人zhī之héng衡zhōu州

现代文翻译

白石先生般眉宇间自有光泽，您已经分得了仙家的甜雪与红浆

衣巾半染着烟霞的清气，言谈笑语间夹杂着药草的幽香

茅洞中玉声般的泉水暗流，衡山的碧色映照着初升的朝阳

千年后的城郭若有人问起，只见华表峨峨矗立，夜霜年年如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为送别道士曲山人赴衡州之作，通篇以道家意象铺陈，将送别之情融入仙道语境，不落寻常赠答窠臼。

首联「白石先生眉发光，已分甜雪饮红浆」开篇即塑造了一位仙风道骨的形象。白石先生是汉代著名仙人，眉发光泽，饮甜雪、饮红浆——这两个细节极精妙。「甜雪」以雪烹茶，清冷出尘；「红浆」则是仙家琼浆，温润华美。一清一润，一素一艳，将修道者的日常写得既超凡又亲切。司空曙在此并非单纯堆砌典故，而是通过这两个具体意象，让读者感受到曲山人的精神风貌——他已分得仙家饮食，眉宇间自有光彩。

颔联「衣巾半染烟霞气，语笑兼和药草香」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。衣巾上沾染着烟霞之气，这是视觉上的仙气氤氲；语笑间夹杂着药草之香，这是嗅觉上的道家风韵。两句对仗工稳，「半染」与「兼和」两个副词用得极轻灵——烟霞不是全染，药草不是独香，而是半染、兼和，那种若有若无、似有还无的意境便出来了。这种写法深得唐人绝句三昧：不写满，留一半给读者想象。

颈联转入衡州风物描写。「茅洞玉声流暗水，衡山碧色映朝阳」——茅洞中传来如玉击般的泉水声，衡山上碧色的山影映照着朝阳。一句写听觉，一句写视觉；一暗一明，一静一动。衡山即南岳，道教称其为「朱明之洞天」，是第三十九洞天，故以「茅洞」起笔极为贴切。此联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含对曲山人此行目的的理解——他是去衡州寻幽访道，而非寻常游历。

尾联「千年城郭如相问，华表峨峨有夜霜」以典故收束，意境陡然开阔。华表立于城阙之上，峨峨高耸，夜霜覆盖——这是时间的意象。千年城郭，几度兴亡，唯有华表上的夜霜年年如旧。诗人借曲山人之口，仿佛在对衡州的故人这样说：若有人问起长安（或洛阳）的近况，便告诉他们，华表依然峨峨，只是添了夜霜。一个「霜」字，将人世沧桑、岁月流转尽数包含其中，而送别的不舍与惆怅，也在这淡淡的感慨中自然流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