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qū曲shān山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回想当年秋风萧瑟时，你曾感叹自己是被贬逐的臣子。

怎料想在这芳草萋萋的春日，你却独自成为了地下之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曙此诗虽仅四句，却以极大的张力压缩了生与死、昔与今的强烈反差，读来令人窒息。

起句“忆昔秋风起，君曾叹逐臣”，诗人以回忆切入。秋风萧瑟，本是悲凉之景，友人此时正叹息自己如屈原般被贬逐。一个“叹”字，写出了友人当时的失意与愤懑，但彼时他尚在人间，尚有倾诉的对象，尚有“秋风”可感。这一联看似平淡，实则为后文的骤变蓄足了势能——我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贬谪之悲，却不知这是生者最后的独白。

然而，转句“何言芳草日”如晴天霹雳。“何言”二字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楚：怎么可以说呢？怎么就突然说到了呢？“芳草日”三字极美，春草萋萋，生机盎然，本该是踏青赏玩、忘却忧愁的时刻。然而，就在这春意最浓、生命力最旺盛的时节，友人却“自作九泉人”。

“自作”二字，是全诗的泪点所在。它并非指友人自杀，而是指命运之无常，仿佛友人不得不主动走向死亡，或者说，死亡来得太突然，太不容分说，让人产生一种“是他自己选择了离开”的错觉——实则是诗人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，只能以这种近乎荒诞的口吻来质问苍天。从“秋风”到“芳草”，从“叹逐臣”到“作九泉人”，短短二十八字，完成了从失意到死亡、从生到死的巨大跨越。诗人没有嚎啕大哭，而是用冷峻的对比，将悲痛压到了最低处，却爆发出了最强的冲击力。这种“以乐景写哀”的手法，让友人之死显得更加突兀和悲惨，也令读者在震惊之余，久久不能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