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hén神

现代文翻译

神已离去，唯有旋风袅袅回旋，云彩舒卷自在

桂木酒杯与美玉席子不再陈设，面对苍山绿水，暮色中更添愁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曙的这首《送神》虽仅四句，却完整呈现了祭祀结束时那种人去楼空、怅然若失的仪式感与情感落差。诗题“送神”点明了这是祭祀尾声的篇章，古人祭毕需送神归去，此刻的神坛已从庄严肃穆转为冷清寂寥。

首句“神之去，回风袅袅云容与”写神去之景。神已离去，唯余旋风袅袅，云彩舒卷。这里的“袅袅”与“容与”两个叠词用得极妙，前者状风之轻柔回旋，后者绘云之舒缓徘徊。风还在吹，云还在动，但神已经不在了。这种以动写静、以景写情的笔法，将祭祀结束后那种空荡荡的失落感具象化了——神去得无声无息，唯有自然界的微风行云在替人挽留，却又留不住。

次句“桂尊瑶席不复陈”转入人事。桂木做的酒杯、美玉装饰的席子，曾经盛陈于前以敬神明，如今却不再摆设。一个“不复”二字，道尽了祭毕后的萧索。曾经的隆重与如今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

结句“苍山绿水暮愁人”将镜头拉远，由近及远，由物及人。苍山依旧，绿水长流，而送神之人独自伫立暮色之中，满怀愁绪。这里的“愁”并非大悲大痛，而是一种祭祀仪式结束后特有的、淡淡的空虚与怅惘。暮色苍茫，山水无言，唯有愁人独立，余韵悠长。全诗，由神去之景写到祭毕之空，再写到人之愁，层层递进，堪称送神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