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àng望shāng商shān山lù路

现代文翻译

向南望去，青山古道依旧，正是当年离开国都的时候

本已甘心长久流落他乡，谁料竟还有重返故土的一天

雨后天晴，残阳淡淡，我独自愁立，凝望迟迟不忍离去

只剩满头白发空空残存，过往的事实在不堪回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曙此诗作于贞元年间，时值藩镇割据、朝政动荡，诗人历经漂泊后重返长安，却已鬓发斑白。诗题"望商山路"，商山在长安东南，是入京必经之地，这一"望"字，既是回望来路，也是凝视前途。

首联"南见青山道，依然去国时"，以今昔对照开篇。诗人南下入蜀避乱，如今重走商山古道，青山依旧，人事已非。"依然"二字看似平淡，实则沉痛——时间并未抚平创伤，只是将离乱的记忆重新唤醒。

颔联"已甘长避地，谁料有还期"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。诗人本已安于流离，甚至习惯了漂泊的生活，却没想到还有重返故土的一天。"谁料"二字，既有惊喜，更有恍惚——惊喜的是还能回来，恍惚的是回来之后，一切是否还能如旧？这种复杂心境，正是中唐士人普遍的心理写照：对时局的绝望与对故国的眷恋交织在一起。

颈联"雨霁残阳薄，人愁独望迟"，以景结情，堪称全诗最佳。雨后天晴，残阳淡淡，诗人独自伫立，凝望远方。"薄"字极妙，既写夕阳之微弱，也暗示诗人内心的无力感——纵然归来，又能改变什么？"迟"字更耐人寻味，不是不想望，而是望得沉重，望得迟疑，因为眼前的一切，都承载着太多的回忆与伤痛。

尾联"空残华发在，前事不堪思"，直抒胸臆。"空残"二字，将一生的漂泊、半世的沧桑，浓缩在几根白发之中。"不堪思"并非不愿想，而是不能想——每一桩前事，都是心头的一道伤痕。诗人没有说破具体想了什么，但正是这种"不堪"，让读者自行填补，反而更显沉重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，情感深沉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句句入心。司空曙作为"大历十才子"之一，其诗风以清丽见长，但此诗却少了那份轻盈，多了几分沧桑，正是时代与个人命运交织的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