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í及dì第hòu后guò过yáng杨zi子jiāng江

现代文翻译

回忆当年准备科举考试的那一年，我怀着满腹忧愁站在这江边

江中的鱼龙忽明忽暗地闪烁，漆黑的浪涛高过天际

如今我踏着春天的芳草，再次经过这条道路

江神也懂得人世间的世故，特意为我送来和煦的风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施肩吾这首诗，妙在以一个“忆”字为轴，将人生际遇的两种极端状态折叠进同一条江流之中。前两句“忆昔将贡年，抱愁此江边”，写的是赴考前那个窘迫而焦虑的年份。诗人抱着满怀的愁绪站在江边，那不仅是地理上的江岸，更是心理上的悬崖。紧接着“鱼龙互闪烁，黑浪高于天”，这一句写得极有张力——“鱼龙”并非实指，而是指江中变幻莫测的鬼怪与风浪，它们忽明忽暗地闪烁，映衬着比天还高的黑浪。这里的“高”字用得险绝，写出了诗人当时内心的恐惧与压迫感：前途未卜，命运如这黑浪般不可捉摸，仿佛随时会将人吞噬。

然而笔锋一转，第三句“今日步春草，复来经此道”，节奏骤然轻盈。“步春草”三字，写出了及第后的闲适与惬意，脚步是轻的，心境是软的，曾经令人恐惧的黑浪，如今只余下春草萋萋。诗人故地重游，不再是那个抱愁的贡士，而是新科的进士。此时第四句“江神也世情，为我风色好”便显得既俏皮又深刻。诗人说江神也懂得人世间的世故人情，特意为他安排了和风美景。这看似是拟人，实则是一种心理投射——江未变，变的是看江的人。昔日之险，在今日看来不过是衬托今日之安的背景；昔日之愁，在及第的喜悦面前，已化作一抹淡淡的回忆。整首诗没有一句直接写喜悦，却通过今昔风浪的对比，将那种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后的从容与庆幸，写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