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bié别lí离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古人徒然歌唱西飞的燕子，十年都见不到远行丈夫的面容。

三更天的风声像切割梦境的刀，万般愁绪化作系住肠肚的线。

所叹息的是竟不如牛郎织女星，他们一年还能相会一次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施肩吾的这首《古别离》，以思妇口吻写离愁，虽题为“古别离”，却写得格外真切动人。起句“古人谩歌西飞燕，十年不见狂夫面”，借“西飞燕”起兴，燕可西飞，人却不能归，一个“谩”字（徒然、空自）点出古人对燕的吟咏不过是徒然，因为燕尚有归期，而征人十年未返。时间之漫长（十年）与空间之阻隔（天涯）在此形成张力，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。

颔联“三更风作切梦刀，万转愁成系肠线”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诗人将夜半风声比作切割梦境的利刀，这一比喻新奇而痛切——风本无形，却在思妇听来如刀割，割碎了她仅存的与丈夫相见的梦境。更妙的是下句“万转愁成系肠线”，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为千回百转、系住肠肚的丝线。愁本无形，此处却有了重量和质感，仿佛真的有一根线紧紧勒住内脏，令人窒息。这种将心理感受转化为生理痛感的写法，极具感染力。

结句“所嗟不及牛女星，一年一度得相见”，宕开一笔，以牛郎织女作比。世人常叹牛女分离，诗人却反其意而用之：牛女虽隔银河，尚有一年一度的相会；而我的丈夫，十年杳无音信，连这定期的相聚都不可得。这一对比，将思妇的绝望推向高潮——连天上的星辰都不如，人间别离之苦，竟至于此。全诗由兴起到痛切，再到绝望，层层递进，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，体现了施肩吾作为隐逸诗人对民间疾苦的深切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