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nán南yí一shàng上rén人shān山fáng房

现代文翻译

窗户透进满满的月光，坐卧间禅心一片宁静

青鬼前来试探修行的人，夜深时玩弄着灯的影子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施肩吾此诗虽仅四句，却将禅修之境写得幽深灵动。首句"窗牖月色多"，一个"多"字极妙——月光并非倾泻而入，而是透过窗牖斑驳洒落，暗示山房简陋、夜色深沉。月光之"多"与禅心之"静"形成张力：外界清辉盈室，内心却如止水，这正是禅者"境转心不转"的功夫。

后两句陡然转折，"青鬼来试人"三字令人脊背微凉。据传施肩吾晚年隐居洪州西山，笃信道教兼修禅理，诗中"青鬼"既可实指山夜幽怪，亦可解为修行途中的心魔考验。"夜深弄灯影"五字更是：鬼魅不现形而弄影，恰似禅修中种种幻象，看似可畏，实则虚妄。灯影摇曳，鬼魅戏弄，而禅者"坐卧"安然，不动不惊——这种以静制动的姿态，比直接写"心无杂念"高明得多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"试"字。青鬼来"试"人，实则是人内心之"试"。禅宗讲究"魔由心生"，夜深人静时，外在的鬼魅不过是内在执念的投射。诗人不写自己如何驱魔，只写青鬼弄影的荒诞场景，反而让禅心的定力不言自明。这种"以幻写实"的手法，深得王维"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"的禅意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