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shān山sēng僧shuǐ水gé阁

现代文翻译

山房与水阁连成一片，浸在空蒙的青翠之中

幽深的潭水下，蛟龙正在安睡

老僧盘腿而坐，已进入禅定之境

他浑然不觉，花瓣已落满如黄金般的地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的精妙之处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，写出了禅定的极致境界。

起句"山房水阁连空翠"，先铺开一幅青翠欲滴的背景。山房与水阁仿佛融化在空蒙的翠色之中，"连"字用得极活，写出了山色之浓、水气之润，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绿。这一句是实景，也是心境的外化——只有心无杂念，才能看见这般浑然一体的翠色。

次句"沈沈下有蛟龙睡"，笔锋陡然下沉，从明丽的色彩转入幽深的静默。"沈沈"二字，既写水之深邃，也写境之幽寂。蛟龙本是好动之物，此刻却在深潭中沉睡，这一拟人化的描写，暗示了环境的绝对安宁——连最躁动的生灵都被这静谧所征服。此处以动衬静，比直接写"寂静"高明了无数倍。

后两句"老僧趺坐入定时，不知花落黄金地"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老僧入定，已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。花瓣悄然飘落，铺满如黄金般的地面（或指落叶如金），而他浑然不觉。"不知"二字，不是迟钝，而是超越——他不再以"我"的视角去感知外物，而是与这山、这水、这花融为一体。

全诗无一字直接写"禅"，却处处透着禅意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写人，景与人相互映照：山之空翠，水之深沉，正是僧人心境的写照。施肩吾作为一位信道之人，此诗虽写僧，却与道家"坐忘""心斋"的境界相通。这种物我两忘、天人合一的描写，正是中国古典诗歌中最动人的禅意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