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lè乐

现代文翻译

鸾鸟与仙鹤常常在松树下与我相见

笙箫歌声时常在我坐处隐隐传来

手中握着十节龙头法杖

不是指向虚无的太空就是指向天上的流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施肩吾晚年隐居洪州西山修道，此诗即为其山居生活的实录。全诗四句，未着一“乐”字，却通过意象的层层铺陈，勾勒出物我两忘的道家境界。

首句“鸾鹤每于松下见”，“每”字暗示诗人山居之久、心境之定。鸾鹤为仙禽，松为清高之木，二者叠加，奠定全诗清逸基调。诗人言“每于松下见”，并非刻意寻访，而是日常偶遇，这种不经意的相遇，表明诗人已融入自然，不再是世俗的旁观者。次句“笙歌常向坐中闻”，“常”字与上句“每”字呼应，强化仙家氛围。笙歌本是人世繁华之音，此处却“向坐中闻”，仿佛仙境之乐主动来伴。这一句以听觉写静境，正因为内心极静，才能听见风中隐约的笙歌；也正因为已超脱尘世，才会将自然之声误认为仙乐。

后两句“手持十节龙头杖，不指虚空即指云”，由景入人，刻画道士形象。龙头杖是修道者法器，“十节”象征修行阶次。最精彩处在于“不指虚空即指云”——虚空无形，云却有形。诗人手持法杖，或指虚无缥缈之境，或指眼前流云，这一“不……即……”句式，既写出道士行止的随意洒脱，也暗示其心游物外、不拘形迹的精神状态。云本无根，虚空难执，而杖所指处，正是诗人自由无碍的心灵投射。全诗无一“乐”字，却处处透出山居之“乐”，这种乐是与道合真、物我两忘的深层满足。

译文：鸾鹤每于松下见，笙歌常向坐中闻。手持十节龙头杖，不指虚空即指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