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én神lóng龙chū初fèi废zhú逐nán南huāng荒tú途chū出chēn郴kǒu口běi北wàng望sū苏dān耽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年少时曾读过神仙传记，知道有位苏耽君子。

流放望着来到这南方之地，依然听到了昔日关于他的传闻。

停船向当地老人询问，老人遥指着孤山上的云雾。

那孤山位于郴郡以北，不与众山混杂成群。

重重山崖下面回环映照，高高的山顶上林木交错纷乱。

碧绿的山峰旁泉水飞泻而下，红色的岩壁上树木在旁边分生。

选择飞升的地方现在正是这里，据说他升天是因为这里有云气。

像我这样无才之人正在此处逃匿踪迹，而苏仙君已羽化登仙只留下芬芳。

本想采集灵草修炼成麟凤般的仙人，突然惊觉自己还要应对那些如御鬼般的荒谬罪名。

在这山林中迷失了去路与归宿，满怀愁思独自弥漫着郁结之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沈佺期此诗作于神龙初年他被流放岭南途中，途经郴州北望苏耽山而发。全诗以“仙”与“贬”的强烈反差为经纬，交织出一种凄清而幽微的心境。

起笔“少曾读仙史，知有苏耽君”，诗人从少年时的阅读记忆切入，苏耽作为郴州的本土神仙，早已在诗人心底种下伏笔。然而，“流望来南国，依然会昔闻”，当年的神话题材如今变成了身不由己的政治现实。这种“昔闻”与“今至”的重叠，并非浪漫的朝圣，而是带着贬谪者的沉重。

中间四句“泊舟问耆老……红壁树傍分”，是对苏耽山景致的白描。“重崖下萦映，嶛峣上糺纷”，用词古奥峭拔，“萦映”写山势回环，“糺纷”写林木杂乱，既写出了南岭山川的幽深险怪，也隐喻了诗人此时心绪的纷乱无绪。特别是“碧峰泉附落，红壁树傍分”一联，色彩明丽却透着冷意，泉水依附绝壁而下，树木在红岩旁分生，这种依附与分离的状态，恰如诗人此时的处境——身如浮萍，心似断根。

后半部分转入议论与抒情。“选地今方尔，升天因可云”，诗人感叹苏耽选此地飞升，而自己却是被贬至此。最打动人心的是“不才予窜迹，羽化子遗芬”两句，将自身的“不才”与苏耽的“羽化”并置，形成巨大的张力。苏耽得道升天，留下芬芳；诗人无罪受罚，只能在此“窜迹”。这种对比不是简单的嫉妒，而是一种对命运不公的无声控诉。

结尾“将揽成麟凤，旋惊御鬼文。此中迷出处，含思独氛氲”，诗人本想像苏耽一样超脱，却被现实的“御鬼文”（指政治迫害或荒诞的罪名）惊醒。在这迷茫的山林中，只有思绪如雾气般弥漫（氛氲）。全诗没有嚎啕大哭，而是将悲愤化为对山水的凝视和对仙人的遥想，沉郁顿挫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