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周原之上五谷丰茂兴起，云海之中百川归流入海。

但愿这只来自零陵的燕子，能长久地追随出征的旗帜飞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沈佺期的《句》篇幅短小，空间跨度从关中延伸至零陵，气象由宏阔转入细腻。诗题曰“句”，或许说明此诗本为断章残句，或后人摘取而成，篇幅短小反而更见锤炼之功。

开篇“周原五稼起，云海百川归”两句，一写地上之丰饶，一写天上之浩荡。“周原”是周族发祥之地，承载着故国与宗庙的厚重意象；“五稼”指各种庄稼，初起暗示农事方兴、生机勃发；而“云海百川归”则把视线拉向苍穹与远方，百川归海，呈现自然景象的壮阔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意象雄浑。尤其“起”与“归”二字，一升一降，一动一收，构成了全诗最核心的张力结构——大地上的生命向上生长，天空中的水流向归宿，而人的命运亦在这天地之间寻找自己的方向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：“愿此零陵燕，长随征旆飞。”零陵在今湖南永州一带，是唐代贬谪或远行之人所经之地。燕子本是春日候鸟，象征着迁徙与依恋，诗人却希望这只来自零陵的燕子能长久追随出征的旗帜飞翔。这里的情感微妙而深沉：既是对远行者的祝福，也隐含着一种不忍分离的眷恋。燕子随旆，看似轻盈，实则承载着沉重的离情。

以“句”为题，或许正是诗人刻意截取的一段心绪，不求完整，只求那一瞬的触动最为真切。全诗前两句写天地大势，后两句收束于一燕一旗之间，由大入小，由远及近，结构紧凑而不失开阔。这种写法在初唐诗歌中颇为少见，显示出沈佺期在律诗定型过程中的探索精神。此诗虽短，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一个时代诗人面对离别与远征时的复杂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