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í十sān三sì四shí时cháng尝cōng从wū巫xiá峡guò过tā他rì日ǒu偶rán然yǒu有sī思

现代文翻译

我轻轻渡过巫山峡谷，荆南的春天即将逝去

使君滩边的青草，神女馆前的浮云

两岸树木全都在江水中相见，猿猴啼叫多在遥远天际听闻

分别以来如同身处梦境，每想起一次，心绪便弥漫一片朦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之处，在于它处理“记忆”的方式。沈佺期没有直接描写当年巫峡的壮丽，而是用“一想一氛氲”这五个字，将具体的地理空间虚化为心理空间。全诗八句，前六句其实是“想”的内容，最后一句才是“想”本身的状态。这种结构让前面的景物都带有了一层雾色，因为它们是透过“梦里”的滤镜被重新勾勒出来的。

看第二联“使君滩上草，神女馆前云”，这是典型的对仗工稳之作，但妙处在于选景。没有写巫峡最险的峰峦，而是写滩上的草、馆前的云。草是平视的、细微的；云是高远的、虚无的。这种视角的转换，暗示诗人回忆时的目光不是审视，而是凝视。典故的运用也很克制，只点出“神女馆”，不展开“旦为朝云暮为行雨”的艳情，保持了文人诗的雅致。

第三联“树悉江中见，猿多天外闻”值得细究。“悉”和“多”两个副词用得极稳。“悉”是全部，江面狭窄，两侧树木尽收眼底，写出了巫峡的幽深；“多”是频繁，猿声不断，从远方传来，写出了空间的空旷与孤独。视觉的封闭（江中见树）与听觉的开放（天外闻猿）形成张力，这是山水诗中常见的空间处理手法，但沈佺期处理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，显得自然。

至于创作背景，据推测，沈佺期晚年曾被贬或流放，经历过政治风雨，因此回顾巫峡——这个历史上文人贬谪之地（如宋玉、李白等皆有涉），心理必然复杂。但诗中未见凄苦，只有“氛氲”的迷蒙。这种“迷蒙”可能正是对过往政治生涯和人生际遇的一种美学和解。他不说“悔”，也不说“恨”，只是说“别来如梦里”，让时间把一切棱角磨平，只剩下记忆的温润与虚幻。这种情感处理方式，比直接抒情更耐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