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chán禅kè客

现代文翻译

看破虚妄回归真性，万般思虑归于空寂；如恒河沙数般的凡夫与圣者，本体原本相通无别。

迷执之时，全都像飞蛾扑向火焰般自取毁灭；觉悟之后，皆如白鹤飞出牢笼般获得自由。

一轮明月的影子分散在千山万涧的流水之中；一棵孤松的声音任凭四季风云自由吹拂。

必须深切契合自己的本心本性，不必在辛劳奔波的人生中如醉如梦般苦熬。

僧润的时代在智炬禅师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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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僧润此诗以禅理入诗，却并不板滞说教，反而在比喻与意象之间找到了一个相当灵动的平衡点。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在于第二联“迷来尽似蛾投焰，悟去皆如鹤出笼”——用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象将“迷”与“悟”具象化，使抽象的禅宗体验变得可感可触。蛾投焰是坠落、执迷、自毁；鹤出笼是超脱、觉醒、自由。一沉一飞，一困一放，对比极为鲜明，读来顿生解脱之感。这种修辞手法并非僧润独创，禅门诗中常见以物喻心之法，但此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意象选取精准而有力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

第三联“片月影分千涧水，孤松声任四时风”则转入写景，看似与禅理无关，实则暗合禅意。月影散入千涧，一即万、万即一，正是华严境界的诗意呈现；孤松任风，不迎不拒，恰如禅者面对世事变迁时的自在从容。这一联由理入景，再由景显理，不着痕迹，是全诗意境最为开阔的两句。若说第二联是“破”，那么第三联便是“立”——破除迷执之后，所见的世界焕然一新。

首联“了妄归真万虑空，河沙凡圣体通同”开篇点题，直陈禅宗“万法归一”的核心观念：妄念消尽，真心显现，凡圣在本体上并无差别。这一观点源于《六祖坛经》“自性本净”的思想，学界推测僧润深受南宗禅影响。然而首联偏于议论，稍显直露，不如后两联含蓄蕴藉。

尾联“直须密契心心地，休苦劳生睡梦中”收束全篇，劝人切实体证本心，莫在如梦的劳生中虚度光阴。“睡梦中”呼应首联“万虑空”，形成闭环：人生如梦，唯有觉悟方能出离。此联语重心长，但“休苦”二字稍显直白，略逊于中间两联的韵味。

整体而言，此诗结构清晰，由理到象再到理，层层推进。其长处在于比喻精当、意象生动，尤其是颔联与颈联，既有禅理之深，又有诗意之美。不足之处在于首尾两联偏于说理，稍欠含蓄。作为一首禅诗，它做到了“以诗载道”而不“以道害诗”，这在唐代禅僧诗中已属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