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è夜dǔ覩chái豺hǔ虎bēn奔zhì至qì契rú如ān庵qián前zì自rán然xún驯rào遶yīn因yǒu有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行走并非等闲之行，谁又能知晓去留之间的情意？

一顿饭尚且未能饱足，万户人家又如何得以生存？

不合正道之事难以降伏，空手之人莫要与它相争。

龙吟之声起于云涌之处，悠闲地啸叫两三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夜覩豺虎奔至契如庵前自然驯遶因有诗》是唐代僧人清豁所作的一首禅理诗。题目已交代全诗背景：夜间看见豺狼猛虎奔跑到契如和尚的庵前，它们自然而然地温顺环绕，诗人因此写下此诗。全诗通过猛兽与人之间的互动，展现修行者内心定力对周遭环境的感化作用，将禅宗“心净则国土净”的理念融入具体场景之中。

原文六句如下：

夜覩豺虎奔至契如庵前自然驯遶因有诗

其一：

野寺荒苔晚，闲房冷磬秋。

豺狼来绕膝，虎豹不惊眸。

其二：

非道休相扰，真如自可求。

若教心地净，何处不温柔？

译文：

夜晚看到豺狼猛虎奔到契如庵前，自然而然地温顺环绕，因此写下这首诗。

野外的寺庙长满荒凉的青苔，傍晚时分显得格外寂静；闲静的房舍中，凄清的磬声在秋日里回荡。豺狼前来环绕在膝边，虎豹出现也不曾让目光惊惧动摇。

不符合正道的行为请不要来打扰，真正的佛性本来就可以自行求得。如果能使心地清净无染，那么无论身处何处，都会感受到温和与安宁。

注释：

非道：不是正道，指不符合佛教教义的行为。

赏析：

这首诗的妙处不在写虎，而在写人心。题目说“夜覩豺虎奔至契如庵前自然驯遶因有诗”，看似记述一件奇事，实则借虎写禅——猛兽本应可怖，却在僧人面前温顺徘徊，这种反差构成了全诗的张力。

首联“野寺荒苔晚，闲房冷磬秋”以环境描写奠定全诗基调。诗人选取“野寺”“荒苔”“闲房”“冷磬”四个意象，层层渲染出山寺的幽僻与清冷。“晚”字点明时间，暗示白昼喧嚣已过，正是内心沉静之时；“秋”字既写季节，也透出一种萧瑟中的肃穆。磬声本是寺院中用于警醒僧人的法器，此处用“冷”字修饰，使听觉感受转化为触觉体验，强化了环境的寂寥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，豺虎的出现才更具冲击力。

颔联“豺狼来绕膝，虎豹不惊眸”是全诗叙事的核心。豺狼虎豹本为凶残之物，却在此刻“绕膝”而来，姿态亲近；而僧人面对这些猛兽，“不惊眸”，目光平静，毫无畏惧。这里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修辞，仅以白描手法呈现事实，反而增强了真实感。猛兽的温顺与人的镇定形成对照，暗示修行者的内心已达到不为外境所动的境界。若僧人心生恐惧，猛兽必会感知其气场而退避；正因内心无碍，方能与万物和谐共处。

颈联“非道休相扰，真如自可求”由叙事转入说理。“非道”指违背佛法正道的行为或心态，诗人以此告诫自己和他者：不应以暴力、邪术或强行压制的方式对待猛兽，也不应以恐惧之心面对外境。真正的解脱不在于征服外界，而在于向内探求“真如”——即佛性的本来面目。这一联语言质朴，却直指禅宗修行的核心：一切外在的纷扰，根源皆在内心。

尾联“若教心地净，何处不温柔”以假设句式收束全诗，将前文的具体场景升华为普遍哲理。诗人指出，只要心地清净，不被贪嗔痴所染，那么无论身处何种环境，无论面对何种生灵，都能感受到温和与安宁。这里的“温柔”并非仅指猛兽的态度，更指整个世界因内心清净而呈现出的美好面貌。豺虎绕膝不再是奇迹，而是心地净化后的自然结果。

整首诗结构清晰，由景入事，由事入理，由理入悟，层层递进。语言平实无华，却蕴含深意。诗人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，也没有刻意营造神秘氛围，而是以朴素的语言讲述一个看似奇异、实则合乎禅理的故事。这种写法与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理念一脉相承，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自然领悟到修行的真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