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ǎn感shí时

现代文翻译

恍惚间枕上做了庄周般的蝴蝶梦

悠悠醒来后只见功名利禄如尘土

无穷的今日明朝事，有限的一生从生到死

终究要与狐狸一样藏身窟穴，徒然模仿龟鹤养生

可叹颜回能顺应自然消长，虚室坐忘之心最为真切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梦境起笔，却不止于写梦，而是借梦写醒后的幻灭感。首联'忽忽枕前蝴蝶梦，悠悠觉后利名尘'，'忽忽'与'悠悠'两个叠词对举，一短一长，一急一缓，把梦境的倏忽即逝与醒后的苍茫失落写得淋漓尽致。庄周梦蝶本已虚实难辨，齐己更将'利名尘'与'蝴蝶梦'并置——醒来后发现，那些曾经执着的功名利禄，原来不过是一粒尘土。这种从梦幻到清醒的落差，正是全诗的切入点。

颔联'无穷今日明朝事，有限生来死去人'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。'无穷'对'有限'，'今日明朝'对'生来死去'，时间上的无尽与生命上的有尽形成强烈张力。诗人看透了：人终有一死，而世间事务却无穷无尽，以有限之身追逐无穷之事，岂非愚哉？这一联没有用任何典故，却道出了人生最本质的困境。

颈联转而写道家养生之术——'终与狐狸为窟穴，谩师龟鹤养精神'。狐狸藏身窟穴以求保全，龟鹤延寿以养精神，但这些终究是'谩师'（徒然模仿）。诗人点出：纵然学龟鹤之长寿，最终也不过是'与狐狸为窟穴'，死后的归宿并无二致。这种对长生追求的否定，比单纯谈空谈更有说服力。

尾联以颜回作结，'可怜颜子能消息，虚室坐忘心最真'。'可怜'在此是'可叹'之意，赞叹颜回能顺应自然消长，达到'虚室坐忘'的境界。《庄子·人间世》云'虚室生白，吉祥止止'，心若空室，真道自现。齐己作为僧人，此处借道家语汇表达禅意，'心最真'三字，是全诗的落脚点——外在的功名、长生皆不可恃，唯有内心的虚静才是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