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ǔ与zhāng张xiān先bèi辈huà话bié别

现代文翻译

为了与你这位志同道合的人，各自倾诉离别的愁心。

你考中进士后将回到蜀地，我云游四方终归东林寺。

巴江经过三峡水位上涨，楚地原野延伸进入吴地深处。

世间日日传来各种消息，东西各方想要再相见实在不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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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齐己此诗写于唐末五代之际，一位及第归蜀的士子与身为僧人的齐己话别。题目中的"张先辈"当是齐己的友人，既中进士，又欲还乡；"全蜀"指唐代蜀地，范围大于今四川一带；"二林"则具体指庐山东林寺和西林寺，暗示诗人归隐之所；"巴江"泛指巴地之江，不必拘泥于嘉陵江或长江上游的具体指认。二人身份迥异，却因"同志"而相聚，这种身份的差异，恰恰构成了全诗最动人的张力。

开篇"为子同志者，各自话离心"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玄机。"同志者"三字点明二人精神相契，然而"各自"二字立刻将这份契合拉回现实——志虽同，路不同。一个还蜀，一个归林；一个入世，一个出世。话别之际，离心之感并非源于疏远，而是源于理解之后的无奈分离。

颔联"及第还全蜀，游方归二林"以工整的对仗呈现两种人生轨迹。"及第"是世俗功名的巅峰，"游方"是宗教修行的日常；"全蜀"是故乡的召唤，"二林"是精神的归宿。这两句不仅是叙写对方的行程，更是齐己对自身命运的映照。他写"游方归二林"时，语气平静，但正是这种平静，透露出一种安于出世的从容，或者说，一种不得不然的释然。

颈联"巴江经峡涨，楚野入吴深"是全诗写景最精彩之处。诗人没有直接抒情，而是让情感融化在地理空间的延展之中。"峡涨"写出巴江的险峻与气势，"吴深"则暗示楚野的苍茫与辽远。从蜀到楚再到吴，空间的推移不仅是物理距离的增加，更是人生际遇的不可预测。江水暴涨，行舟艰难；原野深邃，前路未卜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，它不着一字愁绪，却处处是离愁。

尾联"地日传消息，东西不易寻"收束全篇，语淡而情长。"地日"一作"日传"，无论哪种版本，都在表达一个意思：世事多变，音信难通。"东西不易寻"既是写实——两人将各奔东西，也是写虚——即便有朝一日重逢，也恐非今日模样。齐己以僧人之笔写此别，没有李白式的豪放，也没有王维式的空灵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。这种淡然，比悲切更令人动容。

据传齐己晚年多与文人交游，此诗正体现了他与士人之间的精神往来。在唐末乱世中，一个僧人与一个新科进士的话别，看似寻常，实则折射出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选择。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内敛，却在平淡中见深致，堪称唐末赠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