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āng方zhàng丈quán泉

现代文翻译

沿着泉边缓步而行，竟分不清水的深浅

水底清晰可见，却似乎并不深邃

整日里波澜不起，

清澈的泉水如镜，映照着我的内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夷直此诗，写方丈泉，实则写心境。方丈本是海上仙山之名，诗人以“方丈泉”为题，便已暗含超尘脱俗之意。全诗二十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层层递进，由外而内，由物及心。

起句“循涯不知浅，见底似非深”，写诗人沿着泉边缓步而行，因水清见底，竟分不清深浅。这一“不知”与“似非”，极为精妙——水浅则见底，水深则难窥，而今见底却似非深，说明这水清澈得近乎透明，以至于视觉失去了对深度的判断。这种视觉上的错觉，恰恰写出了泉水的澄澈程度，比直接说“水很清”要高妙得多。

后句“永日无波浪，澄澄照我心”，笔锋由外转内。终日波澜不起，泉水如镜，不仅映照景物，更映照人心。“照我心”三字是全诗之眼：泉之澄澈，实为心之澄澈；心若无尘，方能与泉相映。此处暗用禅意——水清则心清，心清则境清。诗人不写自己如何修行，只写泉水之静，而静中之境已自现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不着一字议论，而理趣自生。前两句写泉之形，后两句写泉之神，由形入神，由物及心，结构紧凑而不露痕迹。清代诗论家谓“诗贵有含蓄”，此诗便是例证——不说心静，而心静自见；不说道理，而理趣盎然。方丈泉因诗而名，诗因泉而灵，二者相得，遂成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