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ā八yuè月shí十wǔ五rì日yè夜

现代文翻译

去年今夜我身在商州，也曾为这清冷的月光登上驿楼。

月亮还是像过去一样保持着原本的颜色，可怜我自己已换了无数种愁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裴夷直这首《八月十五日夜》是一首典型的“今昔对照”之作，全诗仅四句，却将时间的残酷与人生的无常写得入木三分。

起句“去年今夜在商州，还为清光上驿楼”，直接切入去年的记忆。去年中秋，诗人身在商州，同样是被这清冷的月光召唤，登上了驿楼的栏杆。这里的“还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暗示了一种循环——仿佛每年的今夜，诗人都要与这月光相遇，有一种宿命般的重复感。商州是唐代通往长安或出陕的重要驿站，驿楼本身便带着漂泊的意味。

转句“宛是依依旧颜色”，笔锋陡转，回到当下。月光还是去年的月光，颜色依旧清冷皎洁，没有丝毫改变。一个“宛是”和一个“依旧”，强调了自然的永恒与冷漠。月亮不懂人间悲欢，它只管年复一年地亮着，这种恒常反而衬托出人事的易变。

结句“自怜人换几般愁”是全诗的情感核。月亮没变，变的是人；月亮依旧，愁却“几般”。这“几般愁”并非虚指，而是包含了去年在商州的羁旅之愁、今年物是人非的孤独之愁，以及面对永恒自然时那种无力挽留的苍凉之愁。诗人没有具体说愁的是什么，但这种留白反而让愁绪更加厚重。整首诗没有用一个“悲”字，却通过“月依旧”与“人换”的强烈对比，写出了人生如寄、光阴无情的深沉感慨。清光依旧，人已非昨，这正是中秋望月最动人的悲剧感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