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án寒shí食

现代文翻译

云气浓淡相间，半阴半晴的春日里，正值寒食禁火的时节，仿佛要飘洒下些许微雨尘土。

娇艳的花枝即使盛开也还在担忧雨水的摧残，如烟的柳色无奈缭绕，更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压抑。

轻盈地踢动着绘有花纹的皮球在庭院空地上，五彩的秋千绳索高高扬起，秋千飞荡仿佛悬在手掌之上。

一路走在城东郭外的绿莎小路上，这种情景既宽慰了我的心胸，却也令我神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裴说的这首《寒食》，最打动人的并非节日的热闹，而是那份在喧闹中透出的、无法排遣的落寞。前六句看似都在写寒食节令下的“乐事”：云气半阴、微雨欲来、花开怕雨、柳烟撩人、蹴鞠荡秋千……然而这种对景物细致的铺陈，恰恰是一种反衬。诗人的笔触越是在“轻蹴”、“高飞”上显出轻盈，结尾的“也伤神”就越显得沉重。

全诗的结构有一种精妙的张力。前四句重在写景，其中“花艳有枝还怕雨”一句极有生活质感——鲜艳的花朵虽然枝头怒放，却还要担忧即将到来的雨水摧残，这种“怕”字写出了春天特有的娇弱与不安，也隐喻了诗人此时忐忑的心境。而“柳烟无赖尚重人”则以拟人手法，将柳色如烟的朦胧写成一种纠缠不去的烦恼，“无赖”二字用在此处，将景色的黏腻与心情的郁结合二为一。

后两句转入人事。蹴鞠在“壶中地”轻踢，秋千在“掌上身”高飞，这是寒食节典型的游春游戏。画面越是动态、越是精巧（“轻”、“高”、“掌”），与尾联的静态哀愁形成的落差就越大。末句“一路绿莎东郭外，也宽情抱也伤神”，是全诗的文眼。诗人独自走在东郭外的绿莎小路上，这一走，心情的“宽”与“伤”是并存的。通常诗人会说“解千愁”，但裴说却说“也宽也伤”——这种矛盾的叠加，比单纯的悲伤更复杂，更贴近真实的人性体验。或许是因为节令的流逝，或许是因为赏景时的孤独，这种“宽”中带“伤”的情绪，让整首诗在繁华的节令描写下，沉淀出一种冷峻的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