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tóng铜què雀jì妓

现代文翻译

萧条冷落登上这古老的铜雀台，回头遥望昔日的黄金屋

落叶飘零却无法回归故林，高山丘陵永远化为低谷

精心妆容徒然显得美丽，舞姿动人又能给谁看

在穗帷前满怀惆怅，歌声凄苦胜过哭泣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欧阳詹此诗题为《铜雀妓》，实则借古台残照写尽繁华落尽后的苍凉，是唐代咏史诗中极具穿透力的一首。

首句“萧条登古台，回首黄金屋”，起笔便定下全诗基调。诗人登上铜雀台，眼前所见是萧条冷落，而“回首”二字极妙——它不仅是身体的动作，更是心理的倒叙。回望昔日曹操姬妾所居的黄金屋，辉煌与破败在同一空间里碰撞。一个“回首”，让时间折叠，让今昔并置，读者的视线也被牵引着从眼前的荒凉穿越回当年的奢靡，再重重跌回现实。

“落叶不归林，高陵永为谷”一联，是全诗最具哲理张力之处。落叶本该归根，如今却飘零无依；高山本应永恒，如今却已化为低谷。这里化用了《诗经》“高岸为谷，深谷为陵”的典故，但欧阳詹反其意而用之，强调的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消亡。铜雀台曾是高陵，如今已成废墟；昔日歌舞繁华，如今只剩枯叶。这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，比直接写“人去楼空”更为深沉。

后两句“妆容徒自丽，舞态阅谁目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景物写到人物。铜雀妓们精心打扮，舞姿优美，可这些美好给谁看呢？“徒”字、“阅”字用得极狠——妆容再丽也是徒然，舞态再美也无人欣赏。这是对历史无情的控诉，也是对命运无常的悲叹。昔日侍奉曹操的妓女，如今只能在废墟前独自表演，而观众只剩荒草枯叶。

结句“惆怅穗帷前，歌声苦于哭”，将全诗情感推向高潮。穗帷是灵帐，暗示铜雀台已成为埋葬历史的场所。歌声本应悦耳，如今却“苦于哭”，以乐景写哀情，倍增其哀。诗人在穗帷前听到歌声，那歌声不是欢愉的吟唱，而是带着血泪的哭诉。这一句，既是写铜雀妓的悲苦，也是写诗人自己的惆怅，更是写整个历史兴亡的悲剧。

全诗没有一处直接抒情，却处处是情；没有一处直说兴亡，却处处是兴亡之感。欧阳詹以冷峻的笔调，写出了历史的沉重与人生的无奈，堪称唐代咏史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