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sū苏zhōu州yí遗tài太hú湖shí石qí奇zhuàng状jué绝lún伦yīn因tí题èr二shí十yùn韵fèng奉chéng呈mèng梦de得lè乐tiān天

现代文翻译

这石头孕育于何时混沌之初，又是在今日镂空成形

它掀身蹲伏如龙虎相斗，挟带怪异令鬼神惊骇

带着雨水映着新静的水面，轻敲之下发出碎玉般的鸣响

枝杈搀叉如锋刃聚集，脉络缕络似钓丝缠绕

靠近水面摇动透出奇寒，依傍青松更助淡远清幽

通身鳞甲隐匿不见，透过的孔穴洞见天明

丑怪凸起如胡人高鼻，深凹处刻划着兕角酒杯

如雷风般疑似将要变幻，阴黑之中惊讶它似将行动

因寒冷而战栗微感早寒，盘曲隆起的仅有数片横陈

土地神发愁被它垫压，鳌足困于支撑它的重量

珍重这位姑苏的地方长官，相互怜惜这懒慢的情性

为了探寻湖中的奇物，不怕浪中的巨鲸

利涉余下的路程有千里，山河阻隔仅百程之遥

池塘边初次展开看见，金玉自显凡俗轻贱

侧目眩晕魂魄仍惊恐，周遍观看心意渐渐平复

好似遇到了三益之友，如同面对十年的兄长

旺盛的兴致增添了魔力，消除烦忧打破了宿醉

比拟起人来当是张绮薛皓，看待秩位即是公卿

想到这园林中的宝贝，还须另外识别其精妙

诗坛有刘白二位仙才，为了你这石头屡次逢迎题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切入点，应当是牛僧孺如何用整整二十韵的篇幅，去“对付”一块石头。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唐代士大夫趣味的事情——赏石不仅是审美，更是一种智力游戏和社交仪式。

开篇“胚浑何时结，嵌空此日成”，诗人没有直接写石头的形状，而是先问它来自时间的哪个节点。这种写法立刻将一块园林顽石拔高到了宇宙论的高度。紧接着，“掀蹲龙虎斗，挟怪鬼神惊”二句，动词用得极险。“掀”与“蹲”赋予了石头动态的张力，仿佛它不是静止的物体，而是一头蓄势待动的猛兽；“龙虎斗”与“鬼神惊”则是夸张的侧面烘托，写出石头形态的奇绝足以撼动精神世界。

中间部分对石头形态的描摹堪称工笔细描。“带雨新水静，轻敲碎玉鸣”一联，调动了视觉与听觉。雨后水静，石色更幽；轻敲之下，声如碎玉。这里“碎玉”之喻，既写声之清脆，也写石质之温润。而“搀叉锋刃簇，缕络钓丝萦”则从整体上概括了太湖石“瘦、皱、漏、透”的美学特征：有的如锋刃簇拥，有的如钓丝缠绕，刚柔并济。

值得注意的是第10句“地祇愁垫压，鳌足困支撑”。诗人想象这块石头太重，连大地之神都发愁被压垮，连支撑天地的鳌足都感到困顿。这种奇异的想象，将石头的“重”（不仅是物理重量，更是审美分量）推向了极致。

后半部分转入人情。牛僧孺感谢李绅（姑苏守）的馈赠，并提到“诗仙有刘白，为汝数逢迎”。这里的“刘白”指刘禹锡与白居易。牛僧孺作为“牛李党争”中牛党的领袖，将这块石头比作园林之宝，并说只有刘白这样的诗坛巨擘才配与之相逢。这既是对朋友的恭维，也是对自己文人圈层的确认。整首诗虽为应酬之作，但气势磅礴，想象奇崛，在唐代咏物诗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