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只担心包裹寄去之后，其中的魔物或许会惊扰你的禅定

惟独羡慕那住在东都洛阳的白居易居士，年年在香积寺拜访高僧禅师

若不是道公你太过狂放，我怎会遗憾相逢时你却不容我放纵

土地贫瘠草长得短小，向人求助时神情沮丧

只能凭借酒意才能稍稍舒展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牛僧孺的这首《句》并非标准律诗，而是一组性质相近、语气连贯的短句。全诗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展开，通过寄物、羡人、自述三层内容，呈现出诗人面对僧人时既想亲近又受拘束的微妙心态。

“但愁封寄去，魔物或惊禅”起笔便带有玩笑意味。诗人将所寄之物称为“魔物”，担心其惊扰僧人的禅定。这里的“魔物”是诗人对世俗物品的戏称，未必是佛教术语中的邪祟，更可能是指酒或某种不合禅院清规的物件。一个“愁”字并非真正的忧虑，而是以退为进的调侃，表现出诗人试图以诙谐方式与僧人建立联系。

“惟羡东都白居士，年年香积问禅师”转而提及白居易。诗人说“惟羡”，表面是羡慕白居易能与高僧常年往还，实际上也暗含对自己不能如此自在的些许遗憾。这一句将世俗文人与出家人之间的交往写得既有敬意，又有亲近感。

“不是道公狂不得，恨公逢我不教狂”笔锋一转，开始说自己。此句意为：并非道公你过于狂放，而是遗憾你遇见我时却不许我放纵狂态。这里的“狂”并非狂妄，而是一种不受拘束、率性而为的状态。诗人以自嘲口吻表示，在道公面前无法尽情释放本性，这种“想狂而不能狂”的无奈，折射出诗人在世俗礼法与内心真性之间的挣扎。

“地瘦草丛短，求人气色沮。凭酒意乃伸”进一步刻画自身的困顿处境。大地贫瘠，草长得短小；向人求助，神情沮丧；唯有凭借酒意，才能稍稍舒展。这几句看似平淡，实则层层递进。“地瘦”不仅是写实景，更是隐喻处境的艰难；“求人气色沮”五个字，把世间低头求人的窘迫写得具体可感。而“凭酒意乃伸”一句，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——清醒时无法舒展，只能借醉暂得自由。

整首诗语言质朴，情感从对僧人的关切，到对白居易的羡慕，再到自身的困顿与无奈，最后落在“酒意乃伸”的叹息上。它不追求华丽辞藻，却因真实而动人。牛僧孺作为中唐名臣，写下这样的诗句，或许正是他在政治漩涡中身心俱疲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