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dà大chuí垂shǒu手

现代文翻译

金质的剪刀裁剪出如轻云般飘逸的舞衣，金丝线盘绕装饰

装扮成赵飞燕的模样，教她在掌心上翩翩起舞

舞罢之后飞燕仿佛死去，舞衣碎片片片随风飘散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聂夷中的《大垂手》是一首借古讽今的咏史诗，短短六句，却完成了从极尽奢华到彻底虚无的惊人转折。

前两句“金刀剪轻云，盘用黄金缕”，起笔便铺陈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华美。金刀裁出如轻云般飘逸的舞衣，金丝线盘绕出繁复的装饰。这里的“剪”与“盘”两个动词，精准地刻画出手艺人雕琢美的过程——美是被制造出来的，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。诗人没有直接写舞，却通过写舞衣的昂贵，暗示了这场表演背后的挥霍。

第三、四句“装束赵飞燕，教来掌上舞”，点出舞者扮演的角色。赵飞燕是历史上以“体轻能为掌上舞”闻名的皇后，这里既是写舞者的装扮，也是写观众的期待——他们要看的，正是这种极致轻盈、近乎非人的美感。然而，这种美是建立在脆弱之上的。

后两句“舞罢飞燕死，片片随风去”，是全诗最震撼的转折。舞者谢幕，扮演的神话人物“死”了。这“死”并非真的死亡，而是指演出的结束，那华丽的装扮、轻盈的身姿，随着舞步的停歇而消散。最后一句“片片随风去”，既指舞衣的碎片随风飘散，也象征着所有繁华终将归于虚无。诗人用“死”字，将一场欢愉的舞蹈写得如此凄厉，仿佛在提醒读者：再美的表演，再盛的荣华，最终都不过是随风而逝的碎片。

这首诗的妙处，在于它没有直接批判，却通过强烈的对比，揭示了繁华背后的空虚。前两句的“金”与“黄金”，极言其贵；后两句的“死”与“随风去”，极言其空。这种从极盛到极衰的落差，正是聂夷中诗歌一贯的冷峻风格。他不像其他诗人那样直接抒情，而是让意象自己说话，让读者在对比中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