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xīng兴

现代文翻译

两片叶子就能遮住眼睛，两颗豆子就能塞住耳朵

修身却不懂得大道，就会成为天地间的聋子和瞎子

忙忙碌碌在造化之中，茫茫然立于天地之间

倘若心中有所贪求，哪怕一根毛发也无处容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聂夷中此诗，起句便以两个荒诞意象劈空而来——两片叶子能遮住眼睛，两颗豆子能塞住耳朵。这并非写实，而是以夸张的悖谬撕开一个道理：人之所以为天地之聋盲，非外物所蔽，而在自身失道。

"理身不知道"是全诗的诗眼。古人云"修身"，聂夷中偏用"理身"，一字之差，多了几分冷峻的秩序感——修身不是温吞的修养，而是如理乱丝般的功夫。然而世人"扰扰造化内"，在天地大熔炉里忙忙碌碌，却不知自己茫茫然立于天地之间，如盲如聋。这一联"扰扰"对"茫茫"，叠字的运用极为精妙："扰扰"写人之躁动，"茫茫"写天之无言，一动一静、一微一宏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

结句"苟或有所愿，毛发亦不容"，语意陡转。据传此诗作于唐末乱世，聂夷中目睹民生凋敝、士人奔竞，有感而发。意思是：若你有所贪求，哪怕一根毛发也无处容身——不是天地不容你，而是你的心被欲望塞满，已无立足之地。这与首联"两叶蔽目""双豆塞聪"形成闭环：开头说外物之蔽，结尾说内心之欲，原来真正的聋盲，是自己制造的。

全诗四联，起承转合极为紧凑。最精彩处在于"毛发亦不容"——用极微小的意象收束全篇，与"天地""造化"的宏大背景形成反差，让人顿觉：原来天地之大，竟容不下一根毛发；而天地之小，不过两片叶子、两颗豆子。这种以小摄大的手法，正是唐诗的精髓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