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yǒu友rén人guī归jiāng江nán南

现代文翻译

五更天的泉州，鼓声响起，残月正坠向西南角。

此刻有远行的客人，乘舟告别我独自归去。

在京城我漂泊无依，落第实在是可悲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虽短，却将送别与自伤两种情感绞缠在一起，读来格外沉痛。

首句“泉州五更鼓，月落西南维”，以声光造境。五更天，鼓声催醒离人，而残月正坠向西南角——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时。五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也是人情绪最脆弱的时候。月落西南，暗示夜色将尽、长夜难捱，为全诗定下了一种清冷孤寂的基调。

“此时有行客，别我孤舟归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景入情。行客乘舟而去，诗人却独留孤舟——一个“别”字，道尽分离之苦；一个“孤”字，写出独处之悲。友人归江南，是“归”；诗人留泉州，却是“无归”。这一归一留，形成了强烈的对照。

后两句“上国身无主，下第诚可悲”，由送别转入自伤。所谓“上国”，即京城长安；“身无主”，是说落第之后，前途未卜，如同无根之萍。科举落第，本就悲凉，而此刻又逢友人离去，更添一层孤独。这一悲，不仅是个人失意之悲，也是士人漂泊无依之悲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却情感真挚。前四句写送别，后两句写自伤，看似分写，实则交织——送别之悲，正源于自身之悲；自身之悲，又因送别而更显深重。聂夷中诗风素来关注民生疾苦，此诗却将视角收回自身，写出了士人阶层在科举制度下的普遍困境，因而具有超越个人的普遍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