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liú刘jià驾bó博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出门四下张望，今日为何如此徘徊不定

终南山的旧日景色依旧，夫子你如今在何处

你的诗如同门户，傍晚关闭清晨依然敞开

你的声名如同四季，春尽之后夏日又会归来

原野上多丘陵，累累堆叠远看似高台

你的坟墓不过数尺之高，谁能与夫子你相伴同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聂夷中此诗，题为哭刘驾博士，是一首悼亡诗，却写得不同于寻常哀挽——它不哭其死，而哭其人之不可复见，哭其诗名之不可不传，哭那原野上孤坟与夫子精神之间的断裂。

开篇"出门四顾望，此日何徘徊"，十个字便立住一个失魂落魄的行者形象。出门，四顾，徘徊——三个动作连缀，没有一句写悲伤，但悲伤已从动作的无所适从中渗出来。刘驾已逝，诗人独自出门，想去找点什么，却什么也找不到，于是"四顾"，于是"徘徊"。这一"何"字，是问天，也是问己：今日我究竟该往何处去？

"终南旧山色，夫子安在哉"，视线从自身收束到终南山。终南山色依旧，而人不在——这是悼亡诗中最经典也最痛心的结构：物是人非。但聂夷中在此处没有停留于泛泛的感慨，而是用"安在哉"三字，把那种茫然的追问推向极致。

接下来四句是全诗最精彩的部分。"君诗如门户，夕闭昼还开"——以门户喻诗，极妙。门户者，出入之通道也，昼夜开闭，自有其时。刘驾之诗，如门户般真实可触，夕闭昼开，从不欺人。这既是对刘驾诗歌品格的肯定：其诗有常度，有信约，不妄作，不轻出。"君名如四时，春尽夏复来"——以四时喻名，更妙。四时轮转，春去夏来，名亦如是：肉体虽灭，声名却如四时循环，永不终结。这两联对仗工整，比喻精当，且层层递进：由诗及名，由一时之开闭推及永恒之循环。

然而尾联笔锋陡转："原野多丘陵，累累如高台。君坟须数尺，谁与夫子偕。"原野之上，丘陵累累，远看似高台，实则皆是古墓——这是何等苍凉的景象！"君坟须数尺"，短短数尺之土，埋的是怎样一个人？而"谁与夫子偕"，这一问，比开篇的"安在哉"更沉痛：夫子不在，而偕行者亦不可得。

全诗以徘徊起，以偕行终，中间以诗名双喻撑起精神骨架，结构严谨，情感由浅入深，由个人的怅惘推向对生命与声名之永恒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