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乌yè夜tí啼

现代文翻译

众鸟各自飞回了枝头栖息，只有这只乌鸦焦躁不安地停不下来。

它大概也懂得我的幽怨，所以才特意对着绿窗声声啼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聂夷中的《乌夜啼》是一首典型的借物抒怀之作，以乌啼写离恨，语言浅近而意蕴深长。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个从客观景象到主观情感的完整闭环。

起句“众鸟各归枝”，写的是黄昏时分群鸟归巢的自然景象。“各归枝”三字看似平淡，实则暗含对比——鸟犹知归，人何以不归？或人虽未归，心已随鸟而远？这一句为后文的“不栖”埋下伏笔。

次句“乌乌尔不栖”，笔锋一转，聚焦于那只独栖不安的乌鸦。“乌乌”拟其叫声，亦状其焦躁；“尔”字带出一种亲昵又嗔怪的口吻，仿佛诗人正对着这只乌鸦说话。众鸟皆归，唯此乌独不安栖，是因为它知晓“妾恨”，所以故意在绿窗前啼叫，以声传情。

“还应知妾恨，故向绿窗啼”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诗人不直接说自己如何思念、如何怨恨，而是将情感投射于乌鸦——乌鸦之所以啼叫，不是本能，而是“知恨”后的有意为之。这种拟人手法，使无情之物有了人情，也使抽象的“恨”有了具体的声音载体。“绿窗”是闺阁之象，点明抒情主人公的身份；“故向”二字更显乌鸦的“懂事”与“刻意”，仿佛它也在为女子的孤寂鸣不平。

此诗妙在不说破。全篇无一字直写“思”或“怨”，却句句是思、句句是怨。乌鸦的啼声，成了女子内心无法言说的哀愁的外化。这种含蓄蕴藉的表达，正是唐诗婉约一脉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