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gǔ古lí离bié别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山川纵横，古今道路从未断绝。

来往于天地之间，人人都有离别之时。

行衣还没来得及束紧带子，心中肠肚已先收紧结痛。

不必看镜子中的白发，自己知道离愁已催生了白发。

想要陈述离去的留恋之意，声音却在话语之前哽咽。

愁绪凝结填塞心胸，茫茫然不知如何诉说。

荒郊野外烟雾苍茫，旷野之上风声凄切。

月亮处处都能与人相随，人却不如月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作诗，素以“苦吟”著称，这首《古离别》二首之二，便是他“不平则鸣”的典型体现。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，而是用近乎白描的笔触，将离别的痛楚一层层剥开，直抵人心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。

起首两句“山川古今路，纵横无断绝。来往天地间，人皆有离别”，气象阔大而基调苍凉。诗人将个人的离别置于广阔的时空背景之下——山川纵横，古今相通，天地间往来的人群无一不经历离别。这种宏观的铺垫，并非为了消解离别的痛苦，恰恰相反，它让这种痛苦具有了普遍性和必然性，仿佛命运中无法逃脱的宿命。

接着，镜头骤然拉近，聚焦于离别者的身体反应：“行衣未束带，中肠已先结。”这两句堪称全诗最精彩的细节描写。衣衫未整，说明心乱如麻，连束带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；而“中肠已先结”，更是将抽象的愁绪具象化为生理上的痉挛与紧缩。这种由外而内的痛感，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惊。紧接着，“不用看镜中，自知生白发”，进一步将时间的流逝与离愁的杀伤力联系起来。不必对镜自照，只需一念及离别，白发便已丛生。这里没有夸张的修辞，却有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。

后半部分，“欲陈去留意，声向言前咽。愁结填心胸，茫茫若为说。”想诉说离情，声音却在喉咙前哽咽；愁绪填塞心胸，茫茫然不知从何说起。这种“欲说还休”的状态，正是离别时最真实的心理写照。

结末四句“荒郊烟莽苍，旷野风凄切。处处得相随，人那不如月”，以景结情，陡然翻出一层新意。荒郊旷野，烟霭苍茫，寒风凄切，环境之萧瑟烘托心境之凄凉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写道：月亮处处都能与人相随，而人却不得不分离。这一对比，既是对自然永恒的感叹，也是对人生无常的无奈控诉。孟郊的诗，往往在平淡中见奇崛，在苦涩中见深情，此诗便是明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