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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险峻的道路上多的是倾斜难行的地方，崎岖的田圃里没有整齐划一的垄沟。

芬芳的兰花与陈年的艾草混杂在一起，我亲手采摘心中却清楚分辨不迷乱。

身为下级官吏懒得去攻读那些经书，就像辕旁的小马难以适应耕犁的驱使。

白白吃着俸禄日复一日内心投鼠忌器，饱食后的胀满岂能降低身份的卑微。

以追随那些追逐功名的新学之士为耻，愿与古代耕读的农夫看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一生困顿，五十方得溧阳尉一职，这首诗作于他在新居安顿之后，读来像是一份带着泥土味的“辞职信”草稿，又像是与自我的和解宣言。

起笔“悬途多仄足，崎圃无修畦”，诗人以行路之险喻仕途之艰，又以田园之荒芜自况。这里的“仄足”与“无修畦”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心——道路倾斜难行，田圃杂乱无章，正是诗人内心对官场生态的直观感受。

颔联“芳兰与宿艾，手撷心不迷”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兰草与陈年的艾草混杂生长，诗人亲手采摘，心中却清清楚楚哪是兰、哪是艾。这一比喻极妙：官场中君子与小人混杂，正如兰与艾同丛，而诗人自信保有清醒的判断力，不随波逐流。这是孟郊一贯的“清”与“硬”。

颈联“品子懒读书，辕驹难服犂”转而自谦自嘲。身为小吏，懒得去读那些经世致用的书本，就像套在车辕旁的小马，难以适应耕犁的劳作。这里的“懒”并非真懒，而是不愿同流合污的傲骨；“难服犂”也不是无能，而是不愿被体制驯化的反抗。

尾联“耻从新学游，愿将古农齐”点明主旨。“新学”指当时追逐功名的时俗之学，诗人以与之交往为耻；“古农”则象征着躬耕自给的淳朴生活。他宁愿与古代的农夫为伍，也不愿在官场上虚耗岁月、饱食终日而无所用心。整首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字字有骨力，将一位寒士在仕隐之间的挣扎与最终的选择刻画得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