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zèng赠wú无běn本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长安城的秋声显得干燥嘶哑，木叶在风中互相撞击发出悲鸣。

瘦弱的僧人躺在冰凌之上，口中吟咏不息以致含伤。

口中的伤痕并非战阵留下的，而是孤峭的病根所致。

我的诗骨耸立如东野，韩愈的诗涛如洪水奔涌。

有时他行走踉跄不稳，路人惊异地将他比作仙鹤。

可惜李白杜甫已逝，未能亲眼见到这般狂痴的诗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与贾岛并称"郊寒岛瘦"，二人皆以苦吟著称。这首诗是孟郊赠予僧友无本的戏谑之作，看似调侃，实则饱含对同道中人的深情与敬意。

开篇"长安秋声乾，木叶相号悲"，一个"乾"字极妙——秋气肃杀，连声音都显得干燥嘶哑，木叶在风中互相撞击，如同悲号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为全诗定下凄清悲凉的基调。"瘦僧卧冰凌，嘲咏含金痍"，无本身卧冰凌之上，口中却吟咏不辍，以致口中含伤。"金痍"本指刀剑创伤，此处用来形容苦吟至口舌生疮，这种夸张的比喻令人既心疼又敬佩。

"金痍非战痕，峭病方在兹"两句澄清：这伤痕不是战场留下的，而是"峭病"所致。"峭"字用得极险，既指性格孤峭，也指诗风峭拔。孟郊认为，无本的苦痛源于其不肯随俗的孤高性格。

"诗骨耸东野，诗涛涌退之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孟郊以"东野"自称，说自己的诗骨耸立，而韩愈（退之）的诗涛如洪水奔涌。这两句既是对自己诗风的自信宣言，也是对韩愈诗风的精准概括——韩愈诗风确实以雄奇奔放著称，与孟郊的瘦硬峭拔形成鲜明对照。

"有时踉跄行，人惊鹤阿师"描写无本行走时的姿态——踉跄不稳，路人惊异，将他比作仙鹤。这一比喻既写出了无本的清瘦，又赋予其超凡脱俗的气质。

结句"可惜李杜死，不见此狂痴"，孟郊将无本与李白、杜甫并提，说可惜李杜已逝，未能亲眼见到无本这般狂痴的诗人。这是最高的赞誉——在无本身上，孟郊看到了李杜式的天才与狂放。全诗以戏谑起，以崇敬终，表面写友人之"痴"，实则抒知己之情，是孟郊赠答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