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zèng赠wú无běn本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燕地僧人竖起耳朵聆听你的诗词，袈裟也因你新译的佛经而喜色焕然。

北岳厌弃功利杀戮，玄妙的功德生于微妙的言辞。

天再高也可以飞越，海再广也可以溯源。

文章深奥杳无底止，谁能挖掘出它的根源？

梦中仿佛见到你来到面前，与我相对论诗。

在鲸鱼嘴边拾取月亮，什么人能免于被吞没？

燕地僧人摆弄造化，万物随手奔集笔下。

补缀云霞做成衣衫，笑傲轻视那些权贵之门。

将明文华披戴在身，这也是你的道所存留。

北国的雪凝结着离别诗句，北国的风飘散着远行的魂灵。

再相约去嵩山少室游览，去探访那蓬萝环绕的村庄。

春草步步蔓延变绿，春山日日温暖和煦。

远处的黄莺相互唱和，傍晚倾听恐怕不够繁盛。

相思填满心胸，你的高逸难以攀援追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与贾岛并称“郊寒岛瘦”，此诗作于赠予僧人无本之手，既是戏谑，亦是知音间的深情相许。

诗起笔写无本新译佛经，燕地僧人耸听，袈裟生色，看似平常赠答，随即转入对无本诗格的极高评价。“天高亦可飞，海广亦可源”二句，以夸张笔法写其才思之高远——天高可飞越，海广可溯源，这种超越物理极限的想象，正是孟郊对无本诗力的认定。紧接着“文章杳无底，㔉掘谁能根”，指出无本作诗深不可测，他人难以穷其根源，既是赞美，也暗含对自己难以企及的谦退。

中段“梦灵髣髴到，对我方与论”转入虚实交错之境。诗人梦见无本来到面前论诗，接着“拾月鲸口边，何人免为吞”一句尤为奇险：在鲸鱼嘴边拾取月亮，何等危险又何等浪漫？此句以险喻诗，写无本作诗如入深渊探骊，稍有不慎便为巨鲸所吞，却也因此成就了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。这种“以险求奇”的诗学主张，与孟郊一贯的审美趣味相合。

“燕僧摆造化，万有随手犇”写无本挥笔之间，仿佛操控造化，万物奔集笔下，气势磅礴。而“补缀杂霞衣，笑傲诸贵门”则勾勒出无本的隐士形象——以云霞补衣，傲视权贵，清高自守。

后半部分转入友情与期许。“朔雪凝别句，朔风飘征魂”两句，以北方风雪意象烘托离别之情，诗句如雪凝结，魂灵随风飘荡，画面苍凉而深远。诗人进而约定：“再期嵩少游，一访蓬萝村”，期待日后同游嵩山少室，探访无本所居的蓬萝村。

结末“春草步步绿，春山日日暄。遥莺相应吟，晚听恐不繁”四句，笔锋一转，描绘春日美景：春草步步蔓延，春山日日温暖，远莺相互唱和，晚听恐怕不够繁盛。这四句清新明快，与前文苍凉意象形成对比，也暗示诗人对与无本重逢的殷切期盼。最后“相思塞心胸，高逸难攀援”收束全诗，直言思念充盈心胸，而无本的才情高逸，令人难以企及。全诗奇崛与清丽并存，戏谑中见深情，堪称孟郊赠僧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