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ǔ汝fén坟méng蒙cóng从dì弟chǔ楚cái材jiàn见zèng赠shí时jiāo郊jiāng将rù入qín秦chǔ楚cái材shì适chǔ楚

现代文翻译

早上还是主人的心头牵挂，傍晚就成了漂泊行旅的吟咏。

汝水忽然发出凄切呜咽的声响，流淌的波涛里充满苦涩的声调。

向北望去，通往秦地的宫阙门户高耸入云，

向南看去，通往楚地的山石路径幽深难测。

分别的泪水洒向洁白的日光，离别的愁肠缠绕着青青的山峰。

怎样才能寄托这遥远的怀抱？唯有黄鹤能够飞越千山，彼此寻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并非孟郊那种苦吟风格的典型代表作，而是一首充满张力与空间感的离别之作。读来最让人心惊的是第二联：“汝水忽凄咽，汝风流苦音”。这里运用了拟人与通感的修辞，将无生命的汝水之声听作“凄咽”和“苦音”。为什么水会哭？因为诗人内心悲苦，移情于物。那个“忽”字极妙，它不是渐进的悲伤，而是某一刻突然被环境触发，瞬间的情绪崩塌。这种写法比直接说“我伤心”要高明得多，它让自然景物成了情感的同谋者。

深入来看首联，“朝为牵系情”并非泛泛的离愁，而是基于“汝坟”这一具体地理环境的深层羁绊。汝坟位于汝水之畔，是当时交通要冲，也是孟郊与楚材短暂相聚之地。“朝”字点出时间之短促，暗示聚散无常；“牵系”则是一种物理与心理的双重束缚——既是路途的阻挡，也是情感的纠缠。诗人并未直言不舍，而是用“牵系”这一具有拉扯感的动词，写出了人在离别时刻被环境强行滞留、无法即刻抽离的被动状态。这种写法将抽象的离情具象化为一种物理上的牵制，比单纯的抒情更具质感。

再看第三联“北阙秦门高，南路楚石深”，这一联展现了孟郊诗歌中难得的开阔视野。他并未局限于离别的哀愁，而是将视线投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：向北是庄严高耸的秦地仕途之门，向南是幽深险峻的楚国山石之路。“高”与“深”构成了垂直方向上的对比，暗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或地理阻隔。这种对仗工整且意象宏大的写法，在孟郊惯常的枯涩风格中显得格外硬朗，显示了他作为中唐诗人的地理视野。

关于背景，据传当时孟郊正打算入秦求仕或游历，而友人楚材则适逢去楚国。两人同于汝坟一带，却即将背道而驰。末句“何以寄远怀，黄鹤能相寻”化用了崔颢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的典故意象，但情感更为主动。黄鹤不仅是传说中的仙禽，更象征着超越地理限制的精神连接。在交通不便的唐代，诗人们常借飞鸟传书或神游远方，这里说黄鹤能“相寻”，既是美好的愿望，也反衬出人与人之间难以企及的距离感。整首诗节奏紧凑，从朝夕之变到江河之泣，再到山河之隔，最后收于羽翼之寄，层层递进，毫无孟郊常见的拖沓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