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àn汴zhōu州liú留bié别hán韩yù愈

现代文翻译

我不愿饮这浑浊的河水，空自滞留在汴河之畔。

坐看两岸回旋的水波，都像是无法东流入海的海涛。

四季流转却居无定所，身上的破旧衣服线头散落。

作为远方的过客独自憔悴，看着春天的落花盘旋纷飞。

汴水总是曲折蜿蜒，野生的桑树也没有笔直的枝干。

只要怀有君子的心志，纵然叹息也绝不会改变初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与韩愈的交谊，是中唐文坛的一段佳话。此诗作于孟郊滞留汴州之际，既是留别韩愈，也是诗人对自己漂泊生涯的一次沉痛自白。

诗的开篇便显出一种决绝的姿态：“不饮浊水澜，空滞此汴河。”汴河之水浑浊汹涌，诗人不愿随波逐流，却无奈困守于此。“空滞”二字，道尽了有志难伸的焦灼与无奈。紧接着，“坐见绕岸水，尽为还海波”，诗人望着两岸回旋的水波，感叹自己如同这滔滔江水，虽有志向，却只能在原地打转，无法东流入海。这种以水喻己的手法，将内心的郁结具象化，读来令人动容。

中间两联转而描写自身的贫寒与孤寂。“四时不在家，弊服断线多”，四季流转，诗人却居无定所，身上的衣服破旧得线头散落。这不仅是物质上的匮乏，更是精神上的流离。而“远客独憔悴，春英落婆娑”一句，则以乐景写哀情——春光正好，落花纷飞，本该是赏心的时刻，诗人却独自憔悴。落花的“婆娑”之姿，反衬出诗人漂泊无依的凄凉，韵味深长。

诗的结尾，“汴水饶曲流，野桑无直柯”，诗人再次借物喻人：汴水曲折蜿蜒，野桑枝干歪斜不正，正如这世道不容直道而行。然而，即便环境如此恶劣，诗人仍坚守节操：“但为君子心，叹息终靡他。”只要心存君子之志，纵然叹息，也绝不会改变初衷。这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将前文所有的压抑与苦闷，升华为一种悲壮的精神坚守。孟郊诗风瘦硬，此诗正是其代表作之一，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，展现了诗人虽处困顿却不改其志的高洁品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