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zhāo昭chéng成gé阁bù不děi得yú于cōng从zhí姪sēng僧wù悟kōng空yuàn院tàn叹jiē嗟

现代文翻译

想要登上千级的高阁，问天说了三四句话。

还没登完几十级台阶，心里就翻腾起风浪。

每一只手都紧握着惊恐的魂魄，每一只脚都踏著坠落的灵魂。

惊恐之情回流到旧日的手上，旁边拉扯著还想奔跑。

年老多病只能独自悲伤，像被虫蛀蚀的古木留下万道痕迹。

老迈的力气哪里值得夸耀，如同秋日海面上的一根浮萍。

孤苦的老叟归向何处，白昼的视力如同黄昏。

常常担心失足跌入，那市井的门庭。

与僧人结为亲情，拄著竹杖当作子孙。

这份诚意只是徒然殷切，这份心意空自存留。

一寸长的地上之语，高天从哪里能听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一生穷愁潦倒，这首诗作于他晚年，记录了一次未能登上昭成阁的遭遇，以及由此引发的身世之悲。诗题中的“不得”二字是全诗的枢纽——不是不想登，而是不能登；不是路不通，而是身不行。

开篇“欲上千级阁，问天三四言”，起势突兀。诗人想登高楼，却只问天说了几句话。这“三四言”既是实写登阁前的自语，也是虚写面对苍天时的无言以对。接着“未尽数十登，心目风浪翻”，还没登几十级，心里就翻江倒海。这里用“风浪翻”比喻内心的惊恐与身体的不适，将抽象的眩晕感具象化，极具张力。

“手手把惊魄，脚脚踏坠魂”是全诗最奇险的两句。手握着惊恐，脚踏着坠落，身体仿佛分裂成无数碎片，每一只手、每一只脚都在经历不同的恐惧。这种夸张的修辞，把老年人登高的生理痛苦和心理恐惧推到了极致。“却流至旧手，傍掣犹欲奔”，惊恐之情回流到旧日之手，旁边拉扯着还想奔跑——这是身体本能的求生欲与意志的对抗。

登阁失败后，诗人转向对自身处境的悲叹。“老病但自悲，古蠹木万痕”，将自己比作被虫蛀蚀的古木，伤痕累累；“秋海萍一根”，在茫茫秋海中如一叶浮萍，孤苦无依。这两句比喻精准而苍凉，写出了晚年孟郊的孤独与脆弱。

“孤叟何所归，昼眼如黄昏”，视力已如黄昏般昏暗，归宿又在何处？他担心自己失足跌入市井之门——这并非真的怕跌进去，而是怕在狼狈中失去最后的尊严。于是他想结僧为亲、策竹为伴，把僧人当作亲人，把竹杖当作子孙。然而“此诚徒切切，此意空存存”，这一切只是徒然的殷切，空有的意念。最终，“一寸地上语，高天何由闻”，自己卑微的声音，高天怎能听见？这是全诗的收束，也是对命运无声的诘问。

整首诗语言奇崛，情感沉郁，将身体的痛苦与精神的孤独交织在一起，展现了孟郊“苦吟”诗风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