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mì秘shū书bāo包dà大jiān监

现代文翻译

哲人抱病在床的那一天，我哭泣着哀悼你如玉的年华

常常担心那宝镜一旦破碎，明月便再也无法圆满

你文字中的素朴尚未改变，你的音容笑貌却已骤然归于玄冥

这才知道知音稀少，千年难再有一根绝弦的伯牙

旧日馆舍还留着你的遗琴，但那清风又怎能再传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此诗，哀而不淫，痛而能节，是唐代哭亡诗中的上乘之作。全诗以“恐”字起势，以“那复传”收束，中间夹着对生死无常的惊悸与对知音难觅的彻悟。

首联“哲人卧病日，贱子泣玉年”，开篇便点出双方身份与处境。“哲人”称包大监，既敬其德，亦痛其逝；“贱子”是自谦，也是哭丧者的本色。“泣玉年”三字极重——哭的不是病，而是那如玉般美好却骤然凋零的年华。一个“玉”字，将包大监的人格与命运凝练成一种易碎的美感。

颔联“常恐宝镜破，明月难再圆”，是全诗最动人的比喻。孟郊不直说“我怕你死”，而说“我常恐宝镜破”。这个“常恐”二字，写出了生者长期的心理重压——死亡并非突如其来，而是日复一日的悬虑。宝镜一破，明月难圆，意象凄美而决绝，将人生聚散无常的无奈，具象为一面无法复原的铜镜。

颈联“文字未改素，声容忽归玄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比喻回到现实。包大监的文字还保持着生前的素朴本色，但他的音容笑貌却已骤然归于玄冥。一“未”一“忽”，时间感被撕裂——文字是恒常的，生命是倏忽的，这种反差令人窒息。

尾联“始知知音稀，千载一绝弦。旧馆有遗琴，清风那复传”，化用伯牙子期典故，却翻出新意。孟郊不写“我失去了一个朋友”，而写“我才知道知音之稀”。这一“始知”，是痛定思痛后的彻悟。旧馆遗琴尚在，但清风不再——那曾与知音共赏的清风，如今只剩空馆寂寂。结句以景结情，余音袅袅，哀思无尽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孟郊以苦吟著称，却在此诗中写得流畅自然，不事雕琢而情感深沉。他用“宝镜”“明月”“遗琴”“清风”等意象，构建了一个清冷而高洁的悼亡世界，既哀悼亡友，也哀悼那个知音难觅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