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ng杏shāng殇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地上空自拾取落英如星，枝头却已不见一朵花

哀哀可怜那孤苦的老人，戚戚悲惨那无子的家

哪里比得上没入水中的野鸭，不如去学那拾枝筑巢的乌鸦

浪中幼鸟破壳便能飞翔，风中雏鸟袅娜相互夸耀

美好的生命已不再重生，面对万物只能徒然悲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孟郊一生困顿，此诗以「杏殇」为题，写的是一树杏花凋零、而诗人自身亦如孤花飘零的悲凉。开篇「地上空拾星，枝上不见花」——地上拾得的不过是落英如星，枝头却已空无一花。「空」字双关，既是视觉上的空，也是心境上的空。花落如星散，诗人俯身拾取，却只拾到一片虚空。

第二联「哀哀孤老人，戚戚无子家」，是此诗最沉痛处。「哀哀」「戚戚」叠字连用，如泣如诉，将一位无子孤老的形象立在读者面前。孟郊四十六岁才中进士，一生屡试不第，晚年亦不得志，此「孤老人」或即自况——无子不仅是无后，更是无依、无靠、无望。

第三联笔锋一转，写水凫没水、巢鸦拾枝，以禽鸟之有家有伴，反衬人之孤独。「岂若」「不如」两个反问，语气层层加重，愈转愈悲。

第四联「浪鷇破便飞，风雏褭相夸」，写幼鸟破壳即飞、风中雏鸟相互夸耀，生机盎然，与上文的死寂形成强烈对比。鸟犹如此，人何以堪？

结句「芳婴不复生，向物空悲嗟」——那美好的生命（或指杏花，或指诗人所盼之子）已不复存在，面对眼前万物，只剩徒然的悲叹。「空」字再次出现，首尾呼应，将全诗收束在一片无可挽回的虚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