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ng病mǎ马

现代文翻译

在尘土中卧倒多年，毛发早已变得昏暗无光。

经受尽了风霜的摧残，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。

陆游在题清远峡观音院诗中，将地名误作『青州远峡』，这是因州名而产生的妄加改动。

前辈曾说刻印本的危害在于：一旦出错，就没有其他版本可以考证，真是至理名言！《病马诗》云云。

这两句确实是当时的佳句。

而这个版本竟把『已』字改成『色』字，把『犹』字改成『光』字，完全破坏了全篇的意思，这未必不是胡乱校勘的罪过。

真是令人不胜叹息！庆元庚申年二月三日，放翁在灯下写下此文。

按：《吟窗杂录》引用《诗中旨格》将此二句收录为秦韬玉的诗作，见于本书卷三十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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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肇《病马》仅存两句，是一首以咏物寄慨的七言绝句残篇。诗题“病马”直指对象，诗人借一匹饱经沧桑、形貌衰颓却目光炯炯的老马，寄托自身怀才不遇、历经磨难而壮志未酬的生命体验。

「尘土卧多毛已暗」一句，从视觉与触觉入手，写马匹长期卧于尘泥之中，毛发黯淡无光。这不仅是生理状态的描摹，更是命运沉沦的隐喻：它曾驰骋疆场，如今却沦落尘埃，昔日的光彩被生活的重压所遮蔽。一个“暗”字，既写出了毛色的枯槁，也暗示了处境的晦暗与心境的低沉。句式上，“尘土”作状语前置，强调环境的恶劣；“卧多”二字连用，表明这种状态并非一时，而是长久的忍耐与消磨。“毛已暗”作为结果落在句末，形成一种由外及内、由环境到身体的层层压迫感。

「风霜受尽眼犹明」笔锋陡转，由外在的衰败切入内在的精神。尽管身躯已承受了无数的风霜折磨，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锐利。这里的“犹”字极具张力，它否定了“衰”的彻底性——形可以病，神不可夺。这种形神之间的反差，正是全诗的情感核心：它写的是马的眼目之明，更是人之精神之不泯。对仗上，“尘土”对“风霜”，“卧多”对“受尽”，“毛已暗”对“眼犹明”，词性工整，语义递进。前句写静态的沉沦，后句写动态的抗争，两句之间虽无连接词，却通过意象的对比自然衔接，形成强烈的艺术冲击。

整首诗在结构上先抑后扬，由“毛已暗”的颓势转入“眼犹明”的倔强。语言质朴凝练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却通过“尘土”与“风霜”两个意象叠加，构建出一种沉重而苍凉的生命质感。诗人并未直接抒发感慨，而是让马的形象自己说话，将个人的身世之悲融入对一匹病马的凝视之中，余味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