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zhī之huí回

现代文翻译

回中道路险峻崎岖，萧关一带烽火警报频繁。

五营军队屯驻在北地，天子车驾西出黄河。

单于恭敬地跪拜接受玉玺册封，天子手按雕饰的戈矛显示威仪。

班师归来行经汾水之曲，秋风中天子放声高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照邻此诗以边塞军威为题，起笔便不写盛世祥和，而写险道与烽燧——「回中道路险，萧关烽候多」。回中道崎岖难行，萧关烽火频传，十个字里藏着大唐西北边防的真实压力。这种开篇方式，与盛唐边塞诗的豪迈不同，它带着初唐特有的审慎与警觉。

颔联「五营屯北地，万乘出西河」，笔锋一转，从边防的紧张过渡到皇帝的亲征。五营驻守北地，万乘车驾西出黄河，一静一动，一守一出，构成完整的军事布局。这里的「出」字用得极有分量——不是巡游，不是巡视，而是亲征。帝王亲率六军，本身就是对边防最有力的回应。

颈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：「单于拜玉玺，天子按雕戈」。一个「拜」字，写尽边族归顺的恭顺；一个「按」字，写尽天子威仪中的克制。注意，天子不是「握」戈，而是「按」戈——手按雕戈，既显示武力在手，又暗示不轻启战端。这一「拜」一「按」，构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：归顺者俯首，威慑者从容。卢照邻没有写大战凯旋的狂欢，而是写和平降临的瞬间，这种克制反而让诗意更深。

尾联「振旅汾川曲，秋风横大歌」，写班师回朝。汾川之上，秋风萧瑟，天子放声高歌。这里的「横」字用得极妙——歌声不是缓缓流出，而是纵横驰骋、扑面而来，与前文的克制形成强烈反差。凯旋的豪情在秋风中释放，但「秋风」二字又给这份豪情添了几分苍凉。全诗至此收束，余韵悠长。

此诗虽为应制之作，但卢照邻没有落入歌功颂德的俗套。他从险道烽燧写起，以克制之笔写威仪，以苍凉之景收豪情，既有初唐诗歌的骨力，又暗含盛唐边塞诗的意境。学界推测此诗作于唐高宗时期，西北战事频仍之际，诗人借古题写时事，寓警示于颂扬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