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浴làng浪niǎo鸟

现代文翻译

独自栖息于磐石之上，群鸟飞翔惊动了轻柔的波浪

在碧沙之前奋翅迅疾翱翔，心怀却长久寄托于白云之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照邻此作虽短，却以极简笔墨勾勒出一种孤高而辽阔的精神姿态。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将“独”与“群”、“动”与“静”、“近”与“远”四组对立意象并置，形成张力十足的审美空间。

起句“独舞依磐石，群飞动轻浪”是精妙的对照。磐石稳固沉静，轻浪流动飘忽；独舞者依托磐石，群飞者惊动轻浪。这里“独舞”并非真的在跳舞，而是写鸟之孤峙——它不随群鸟纷飞，而是独立于磐石之上。一个“依”字，写出它与磐石的依存关系：磐石是它的立足点，也是它精神的象征——坚定、不移、不随波逐流。而“群飞”一句，用“动”字写轻浪之被惊起，侧面烘托出群鸟飞翔之迅疾与喧嚣。一静一动，一独一群，高下立判。

后两句“奋迅碧沙前，长怀白云上”由外景转入内心。“奋迅”写鸟之振翅高飞，姿态矫健；“长怀”则笔锋一转，由动作写心境——它的目光与心怀，不在碧沙之上，而在白云之上。白云象征高远、超脱、不可企及的理想境界。鸟之所以能奋迅于碧沙，是因为心怀白云；正因其心怀高远，才不屑与群鸟逐浪。

此诗作于初唐，卢照邻当时尚未遭遇晚年病痛的折磨，诗中仍可见其昂扬之气。学界推测此诗或为咏物言志之作，借浴浪鸟自况——虽处尘世（碧沙），心怀高远（白云）。全诗无一字言志，而志在言外，正是唐人咏物诗的佳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