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城墙上的狐狸尾巴紧紧收束在一起

山林中的鬼怪面容凹凸不平、狰狞可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照邻此作仅存两句，却如两幅精微的工笔小品，将目光投向常人避之不及的幽暗角落。

起句"城狐尾独束"，写的是城墙缝隙中的狐狸。寻常写狐，多取其狡黠或灵异，而卢照邻却死死盯住那"独束"的尾巴——狐狸藏身城狐，本应机警散尾以随时奔逃，但这只狐的尾巴却紧紧收束在一起。为何？因为城狐倚仗城墙之固，自以为有恃无恐，故松懈了戒备；又或者它已年老力衰，连尾巴都无力舒展。这一"独束"，既是形态的描写，更是心态的隐喻：依附权势者，往往在安逸中丧失了本能的警觉，那收束的尾巴，正是其精神萎缩的物证。

承句"山鬼面参覃"，笔锋一转，深入山林。"山鬼"出自《楚辞·九歌》，本是多情而美丽的山神，但在卢照邻笔下，却呈现出"参覃"的丑怪面容。"参覃"者，凹凸不平、狰狞可怖之貌也。诗人为何要丑化山鬼？这或许是对传统审美的一种反拨，亦或是在暗示：在荒僻幽暗之处，美与丑的界限已然模糊，那些被正统视野排斥的异类，正以它们原本狰狞的面目存在着。这一笔，打破了读者对"山鬼"的浪漫想象，带来一种冷峻的陌生感。

这两句对仗极工，"城狐"对"山鬼"，皆属精怪之类；"尾独束"对"面参覃"，皆写其形态之异。诗人以近乎病态的专注，审视着这些边缘生命。在初唐崇尚壮丽堂皇的诗风中，卢照邻却将目光投向狐鬼的尾与面，这种审美取向的独特性，正体现了他作为"初唐四杰"之一，试图突破传统题材限制、拓展诗歌表现领域的努力。这两句虽短，却如两枚冷峻的印章，盖在了唐诗发展的脉络之上，预示着中晚唐传奇小说与怪诞诗风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