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lǐ李yǐng郢duān端gōng公

现代文翻译

军门半掩的槐花宅第，每次经过仿佛还能听见哭丧的声音

在北固山途中暴病离世，暂时安葬在洛阳却未能归葬故乡

日渐贫寒的老仆懒得照看马匹，悲戚的佳人暗自拨弄琴筝

昔日的诗友酒伴都已离散，人生不过是一场春梦醒在越王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悼亡诗以冷笔写深情，不事嚎啕，却字字沉痛。首联从李郢旧宅写起——“军门半掩槐花宅”，门半掩而不全闭，暗示主人已去、家事凋零；槐花正值盛放，乐景反衬哀情。诗人“每过犹闻哭临声”，不是真闻，而是心理投射：故宅无人，唯有记忆中的哭声在耳边回响。这一联以虚写实，将“物是人非”的痛感具象化为听觉幻觉，极见笔力。

颔联点明死因与葬地：“北固暴亡兼在路，东都权葬未归茔。”李郢暴卒于旅途，暂厝洛阳，未能归葬故乡。两句对仗工整，信息密度极高，却无堆垛之感，只因“暴亡”与“权葬”两个词本身就带着仓皇与无奈，读来令人窒息。

颈联转入李郢身后景况：“渐穷老仆慵看马，著惨佳人暗理筝。”老仆因家道中落而懒于照料鞍马，佳人因悲戚而暗自调弄琴筝。一“慵”一“暗”，写尽人事凋零后的萧索。此处不写哭丧，不写吊唁，只写两个最亲近之人的细微动作，反而比直抒悲痛更令人动容——因为那是生活本身在继续，只是已无生机。

尾联收束全篇：“诗侣酒徒消散尽，一场春梦越王城。”昔日唱和饮酒的友朋星散，一切繁华不过是一场春梦，梦醒处是越王城（杭州）。卢延让此时寓居杭州，以“春梦”喻人生聚散，既是对李郢的哀挽，也是对自身漂泊命运的慨叹。结句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，全诗至此戛然而止，而悲痛不绝如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