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ūn村zuì醉

现代文翻译

昨晚在村里饮酒归来，醉得东倒西歪脚步不稳

伸手抚摸路边的青苔，抱歉惊扰了你们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仝是唐代著名的“苦吟派”诗人，以奇崛险怪著称，但这首《村醉》却罕见地呈现出一种童趣般的憨态与温情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
诗的前两句“昨夜村饮归，健倒三四五”，直陈其事，毫无雕饰。“健倒”二字用得极妙，它不是普通的“醉倒”，而是带着一种失控的动态感——喝多了，腿脚不听使唤，身子不由自主地歪斜、摇晃，一会儿向左，一会儿向右。这种近乎漫画式的描写，将醉汉的狼狈写得生动可感，却又毫无丑态，反而透出一种放任自适的洒脱。

后两句“摩挲青莓苔，莫嗔惊著汝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堪称神来之笔。诗人醉眼朦胧，脚下踉跄，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青苔。常人醉归，或许会懊恼弄脏了衣服，或者无视脚下的草木，但卢仝却弯下腰，伸出手去抚摸那青苔，还反过来对青苔说：“对不起啊，别怪我惊扰了你们。”

这一举动，看似荒诞，实则深情。“摩挲”写动作之轻柔，生怕弄疼了苔藓；“莫嗔”以拟人手法，将青苔视作可被惊扰、可生嗔怒的生命，诗人反客为主，先致歉后安抚。这种对微小生命的细致体察，与韩愈的奇崛、孟郊的瘦硬截然不同，展现了卢仝性格中憨厚、纯真的一面。全诗语言浅近如话，却意趣盎然，在唐人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