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én门zhēn箴

现代文翻译

贪婪残暴、奸邪酗酒，奸诈谄媚、攻讦刚愎

这是身陷八种杀身的恶习：背弃恩惠，自以为是

轻慢亲近品行不端之人，嫉妒贤良才能之士

命运的四重灾孽，若有此恶习我敢远离

若无此恶习我愿尊其为师，一日不见令我心心念念

思念那贤者，又敬畏那贤者

与其交往实属不易，故郑重告于门楣以自警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仝此作虽题为"门箴"，实则以近乎檄文的笔力，将人性之恶与修身之要剖陈殆尽。开篇"贪残奸酗，狡佞讦愎"十二字如连珠炮发，不着一字过渡，直接将"身之八杀"的罪名钉在读者眼前——贪婪、残暴、奸邪、酗酒、狡诈、谄媚、攻讦、刚愎，八种恶习并置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这种罗列并非简单堆砌，而是暗含逻辑：前四者关乎欲望失控，后四者关乎心术不正，由表及里，层层深入。

"狎不肖，妒贤能"二句笔锋一转，从个人修养延伸至人际伦理。亲近小人、嫉妒贤才，此二恶被单独拎出，冠以"命之四孽"，与前述"八杀"形成对仗结构。值得注意的是，卢仝用"孽"而非"恶"，暗示这些习气已非单纯道德瑕疵，而是招致灾祸的根源。

后半阙"有是有此予敢辞，无是无此予之师"是全诗最具思辨色彩的关节。据传此句化用孔子"见贤思齐焉，见不贤而内自省也"之意，但卢仝的处理更为决绝：有此八杀四孽者，我敢远离；无此恶习者，我尊为师。这种非黑即白的态度，恰是卢仝一贯的狂狷性格写照。末三句"一日不见予心思，思其人，惧其人"，情感由冷峻转为温热，又骤然收束于"其交其难，敢告于门"——与贤者交往看似容易实则艰难，故郑重书于门楣，日日警醒。全诗由警诫入，以自省出，结构如太极回旋，在七行之内完成从批判到自省的完整闭环。